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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片指南

第25屆女性影展 選片指南文字整理(上)

日期:2018/8/31 時間:19:30 地點:光點華山電影館2F藝文廳   講者: 羅珮嘉|女性影展策展人 王君琦|女性影展節目選片人  張硯拓|台灣競賽獎初審評審 陳慧穎|女性影展節目選片人兼節目經理   開場   珮嘉: 今年25周年是我策展以來,第一次放下很多我在以前策展的時候有的一些包袱,那也更放下一些重責大任在我的夥伴上面去找出更多更深的論述.所以在選片上其實花了更多的時間。那我自己先從開閉幕片講起好了。     (圖/選片指南現場畫面)     開幕片 《無法無家 Vagabond》   珮嘉: 《無法無家》其實是1980年代安妮華達的作品,但大家一定想說為什麼開幕要放一個老片,因為對我來說25週年就是有一種回顧漫長的歷史25年,要向這些一直陪著我們的女性主義導演也好還有觀眾也好,很重要的里程碑,所以我就打破我以前想像的開幕片是什麼樣子,開幕片應該要是新片或最好是大卡司大陣容,然後甚至於是老少咸宜非常大眾化口味比較好,可是我今年就改變,因為我想要一部是我真心喜愛而且影響我個人多年的一部影片,所以《無法無家》就是我很想要它成為開幕片最主要的原因,但我不知道大家對安妮華達熟不熟, 基本上如果我要稍微做簡單的歸類來講其實安妮華達有4個臉,她有4種模樣,包含她是藝術系畢業的,然後她對攝影美學、藝術美學本來就有很深的基礎,早期像是《短角情事》、《五點到七點的克萊歐》,比較像是在電影美學形式上遊走,然後在中途的時候開始走入非常女性主義的、比較激進的時候的風格,在青壯年時期拍的像是《幸福》,然後和《無法無家》像這樣子的電影,或者是曾經我們放過《一個唱,一個不唱》這個類型的,然後之後她有一個類型 比較是談到在懷念她跟她的老公拍的《南特的雅克德米》這一類型的影片。那大家現在比較熟悉就是已經高齡 90歲的她拍過今年最紅的《最酷的旅伴》然後還有像是《沙灘上的安妮》 、《艾格妮撿風景》這種已經是作為一個長輩,有點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對於不管是生命哲學的樣貌、電影史的回顧,和藝術史整個的拿捏,所以我覺得說從現在的角度去看她過去激進的時候有一個很棒的對照組。   我覺得大部分大家看到的安妮華達是溫柔的、柔性的, 可是在我心裡面我最喜歡的是她那個衝擊我內心一些爆炸式,有點意識型態很深、很聳動式 ,可是會讓人看了也許心情有點不好的,像《幸福》跟《無法無家》這種類型的片,其中《無法無家》這種depressive 的感覺可能會比《幸福》再高一點點,雖然《幸福》我也很喜歡,所以我先跟你打預告,如果你是很害怕看完會心情不好的人你不要看這部片,但是若你想要有部片深深烙印在你心裡,不管是它的劇情結構、電影敘事手法或它的演戲它的電影它的女性主義精神的話,這部片你絕對不可以錯過,雖然台灣以前好像有出DVD但現在已經沒了,所以這次經典修復是難得一見的。     (圖/2018女性影展策展人 羅珮嘉)     閉幕片 《姐的SWAG姐來唱 Tranny Fag》   珮嘉: 而閉幕片就選了一個最新最夯,相對經典修復做開幕的片。我今年二月的時候去當柏林影展的泰迪熊獎評審,然後看了很多的酷兒電影,有一部片子,全場站起來拍手然後熱淚盈眶, 那個渲染力是我在看片多年來很少接觸到的,就是這一部!   我們翻成《姊的SWAG姊來唱》,那這個Swag 是什麼感覺呢?就是這個女生因為是 跨性別者,可是她把她跟心裡的自我對話與生命的掙扎在變性以後,而且其實還是罹癌以後重生的這個概念,用音樂跟有點像rap的方式去說生命有趣的事。   這只是這部片子一開始為什麼會得到最佳紀錄片獎的其中一個原因,這部片實在太好了!不管你是從電影美學角度,你去看它整個的結構,這個人的性格都渾然天成成為一部分數很高的影片,裡面可以看到姐姐,其實她很小啦,這個女孩子不只是跟導演之間的關係,你可以在這裡面感覺到自然跟媽媽的關係 跟整個家人、友情、社會、跟觀眾環境,它可以是個很高的層次,那這個片子不管是酷兒或是你對跨性別的認識有多少,我都希望你過來!對我來說閉幕片不是一個ending,而是一個開始 ,讓我們心中有一個力量重新開始,這部片會給每個人帶來非常powerful的能量,那相對的因為我在泰迪熊獎的時候發現一個問題,所有在這個場子裡面不管是歐美的評審也好,包含他本人也去泰迪熊影展表演,跨性別真的這個詞是歐美國家很多地方避而不談的,大家可以談同性戀,可是呢跨性別是一個大家拒絕去談,就是說當生理跟心理性別轉換的時候,那個受到的歧視是遠超過你的情慾性別的流動,所以這件事情我就覺得太有趣了,再加上我在泰迪熊影展 跟我自己在台灣認識的跨性別朋友,我才發現說有一個議題很需要談,就是他們之間其實有很多的歧視問題在裡面。     (圖/2018女性影展節目選片人 王君琦)     經典修復單元    珮嘉: 這大概是我們第一次真的花好多時間在研究修復,因為其實大家都做修復,可是修復不能說誰先做就誰先來 一定是要有一個脈絡的,而且這個脈絡是我們選的9部片之間要有一些息息相關,有點像一個套餐的形式,手冊後面我們有寫到一個論述,你可以看到9部片之間是什麼關係,這裡要先感謝慧穎,她大概花了半年的時間去談去挑片,再從挑片裡去挑覺得是比較符合我們要的,所以我們先讓慧穎來聊一聊。   慧穎: 我們這次放的9部都是在60-80年代的一些作品,那為什麼會想要選這段時間是源自於我們發現其實這些作品都有扣合第二波女性主義思潮,也就是60年代的時候從美國慢慢擴張到歐洲那邊,然後遍布在世界各地發酵這樣的一個浪潮,比如在歐陸地區本來就有法國新浪潮和德國新電影這些運動,但是慢慢地跟美國這批思潮又在地結合互相影響,或是這種思潮又返回到美國的型態,來來回回非常精彩,那我們就是從其中挑出9部電影來放映。   這次很特別是由60年代 這3部作品來打前鋒,這3部作品都是梅.柴特琳導演的作品,那為什麼想特別放她的作品,其實有點想非常正式地去介紹這個重要的女導演,因為她的地位很特別,在當時成為極少數的女導演之前就已經是非常知名的演員,她的演員生涯其實是從一個非常典型的柔弱形象,最明顯的可以看到在柏格曼首部編劇的《折磨》這部片裡扮演的是非常嬌弱的少女,後來又有在柏格曼接續執導的《黑暗中的音樂》裡面也是這樣的形象,但她的演員形象從40-60年代的過程中,銀幕上有出現的不管是角色選擇還是演技上面,都可以看的出來,但更令人驚艷是她轉為導演後展現出來非常驚人的創作能力,而且非常的有才不僅當導演後,也自己改編劇本或是自己寫劇本,還擔任製片,所以就是個非常多元的角色,也讓她一舉躍上大師等級的地位,而且總共執導6部劇情長片還有非常多短片紀錄片等等,十分的多采。她的紀錄片一推出就不惜挑戰當時非常嚴格的 編檢制度,然後在當時影壇產生非常大的衝擊,比方說在坎城影展被禁或是在威尼斯電影節 不准公開放映,或是有人因為這部片在影展放映而被迫離職的情況,所以對當時社會來講是非常衝擊性的一個作品,但同時也奠定在影壇的地位,而這次要放的是她60年代創作的女性主義三部曲。其中第一片就是《俏冤家》。   《俏冤家》 Loving Couples 這是她的首部劇情長片,而這三部其實都圍繞在女性情慾或是兩性之間的戰爭,和女同性情慾 、母職以及很多精準描述當時女性的社會處境,然後剛有提到她有出現在柏格曼的影片中,其實不可否認她早先做為她的演員、電影風格和調性,一方面有點受到柏格曼電影的影響,譬如 運用大量演員固定班底或是有些畫面主題會跟他有所呼應,但其中很精彩的是也運用自己的電影來拒絕柏格曼的電影,你可以看到作為他的演員如何在梅.柴特琳的電影裡翻轉成另外一種形象也非常精彩,呈現另外一種風貌,如果大家之前有先去看柏格曼的電影再來看梅.柴特琳的一定會是非常過癮的事情,另外剛才有提到說裡面有非常多柏格曼的演員,比方說《Loving couples》 有用到 Harry Anderson 等等的人,還有攝影師也是柏格曼用的攝影然後稍微提一下 。《Loving couples》是改編瑞典女性主義作家馮庫森斯傑納最有名的作品的小說《The Misses von Pahlen》,她特別推崇這作家所以在第一部片就選擇用這個作家的作品。   《夜之遊戲》 Night Game 再來非常推《夜之遊戲》,很campy,有點黑暗,它裡面有大量的扮裝和慶典等等的畫面, 很有一種墮落的狀態下但又是在狂歡這種感覺,有人是說裡面有點像費里尼電影的感覺,而且攝影也非常精采,劇情也是衝破很多禁忌,比如當時母女之間很複雜的情愫、情慾等等。   《女伶們》 The Girls 最後一部她的《女伶們》,則是一樣也用了柏格曼的女演員,除了《Loving couples》裡面的女演員還加了Lily,這部也是這三個女演員唯一次同場飆戲的一部片,是在講希臘喜劇《利西翠妲》(Lysistrata)以及在翻演這個喜劇的女演員們平常的生活是如何跟裡面角色彼此呼應的狀態,其實這部片也算是她政治意涵最重也是最諷刺的作品,因為她自己也是女演員,所以也有點在反映她自己的人生,也就是說台上台下都可以在這部裡面看到。   《我的二十世紀》 My Twentieth Century 接下來介紹《我的二十世紀》,這部片大家對這個導演比較熟悉的應該是《夢鹿情謎》,其實之前有因這部片一舉拿下柏林影展的銀熊獎,那部片是導演睽違15年才登場的一部片,那我們是要回到她的第一部劇情長片,也就是《我的二十世紀》,會選這部片除了因為是第一部,攝影又非常漂亮還得了金攝影機獎以外,這部片其實內容十分具有意義性,它帶有童話故事的方式去描述 19世紀跟20世紀這之間的交界,然後選擇用愛迪生發明燈泡的隱喻,還有呈現非常正面樂觀的氛圍,好像人類無所不能可以發明燈泡和飛機等等,但沒有人預知到接下來 20世紀代表的就是戰爭世紀,以及各種人類殘暴的世紀。這部片也捕捉了當時那種有點童真的氛圍。主角就是兩個孿生姊妹,出生就分道揚鑣,擁有完全不同的命運,這部片就是透過這兩個女人截然不同的命運來表現歷史可能有多種的走向,另外這部片非常的奇幻大家可以看預告片就知道很美又超現實。然後最後要提的是這部片裡面有運用到一個男演員,是柴可夫斯基的御用演員,非常精彩的一部片。   《女酒鬼的肖像》 Ticket of No Return 這部片就很ㄎㄧㄤ的一部片。其實導演Ulrike是德國新潮裡面重量級的導演,也是最具有實驗性的導演。他一開始是畫家,也有進行一些攝影作品,後來變成導演,早期拍了很多風格非常強烈的劇情片,也包含紀錄片,後來比較轉向人類學式的紀錄片,現在其實還非常的活躍,包含 2016年還出了一部十幾個小時的紀錄片,也是入圍柏林影展,就是非常活躍的阿嬤級導演。然後她當時因為早期風格強烈的劇情片有被譽為柏林地下電影皇后。這次放映的《女酒鬼的肖像》是我們選的柏林三部曲首部曲,特別印象深刻的是女主角Tabea其實是柏林知名地下樂團的一員,在80年代還是德國前衛藝術中佔有非常重要角色的一個人,然後她曾是導演的情人,所以可以在導演多部作品中看到她的身影,甚至有幾部是一起合導的,然後也是負責設計這部片的服裝,而且這部片服裝又特別出色,設計跟色彩變化其實在整部片都佔有重要意含,大家可以稍微觀察一下服裝的變化。   珮嘉: 《硝烟中的玫瑰》 Born in Flames、《女性成長史》Growing Up Female 這九部電影裡面剛都聽到是重量級的大咖,那選出的兩部可以跟第二波女性主義運動脈絡有關的紀錄片,就是《硝烟中的玫瑰》跟《女性成長史》,我兩個一起講,如果很多地方不管學校或影展要談女性主義課程,這兩個是首選,因為《女性成長史》這個黑白片算是第一部去紀錄第二波女性主義的人的思維,她訪問4歲到35歲的女性有家庭主婦、幼稚園、老師,那個時候第一次談到身為女性身上的一些包袱跟狀況,裡面也有保守派開始困惑的,然後那是第一次影像衝擊關於可能普羅老百姓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她拍得很日常,然後第一次有這樣的訴說,這大大幫助了女性主義運動她們要推廣什麼是女性意識這件事,所以學校和國家電影資料館都開始收藏這部電影,一直到現在將近50年過去,我們的學校都還是用這個當作一個很重要的教材。 相對應的就是《硝烟中的玫瑰》,這部片不能完全定位在純紀錄片,像現在紀錄和劇情片的界線越來越模糊,你可以叫它偽紀錄片和類劇情片,因為它裡面有非常多探討女性運動,但她用了科幻的劇情元素或用未來式討論紐約黑人運動者的一個苦難情節,然後再加上很多電影情節 跟運動本身的素材新聞畫面拼接成一個影史上女性主義經典作品,所以很多人講說它不只是女性主義經典的里程碑,而且還是一個邪典電影裡面佔有非常大的地位,也就是說大概幾年就會有一群崇尚這部電影的人,會不斷不斷地在電影院或影展裡面一直放映,所以這兩部片如果你是對於想直擊70、80年代女性運動之間的分裂整合,你對這樣的脈絡有興趣的話可以來看。 那剛剛都是大師,都講電影史上重要的事,我最後一部講的是《迷失之地》   《迷失之地》 Losing Ground 數位修復片對我來說有很多的意義,就是老片可以被看見,還有老片不被看見的,可以被重新看見,所以我們的放映是會重新書寫歷史,在電影史裡一件重要的意義。 這個片子是九部裡唯一一位黑人導演的,這部片的膠捲版從來沒有公開放映過,原因不可考,可能太藝術太前衛以致沒有地方可以院線放映,不過這個片的膠捲其實是在她女兒2015年之後,努力到處遊說國家電影資料管,不斷拜託修復,它才得以被修復,所以現在看到的版本是亞洲首映哦!昨天的特映會如果你有去看的話,你應該可以感受到那樣得驚喜,這整個電影120年的歷程來講,這個東西有被看見那現在也許是時候可以為那些名不經傳的導演,尤其是像非主流族群,在當時的時候來講是很好的正名運動,所以這部片她拍的跟我們想像的黑人片不太一樣,以前我們看黑人電影可能會想到《紫色姐妹花》比較悲情的,可能探討殖民問題 或貧窮問題,可是這部片子是完全另外一套,你可以看得到這個男女主角他們一個是浪漫風度翩翩帥氣的藝術家,另外一個是非常理性高貴的教授,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用劇中劇、用藝術、用舞蹈的方式談很多哲學、心理學,堆疊出非常巧妙,有點顛覆黑人相關議題電影的刻板印象,我昨天看的時候還是覺得很浪漫,而且可以在大銀幕看到經典修復很難得,因為它有一些魔幻寫實的味道,還有80年代香頌電影或甚至我覺得它是一個黑色荒謬劇。太多的元素是讓我覺得好可惜,這麼棒的導演居然在當時沒被看見,而最後兩主角的關係也用了非常多不同的手法,像是女性內心的掙扎,好棒,如果要給它分數的話會給非常高分,修復經典因為很重要所以談比較久。     (圖/2018女性影展節目選片人 陳慧穎)     Lez's UP! 世界大同   珮嘉: 《迷霧叢林》 Obscuro Barroco 這部也是我今年去當評審的時候,我跟幾位評審選出來的評審團大獎,一部片有非常獨特的見解或是獨特的功力的時候值得被特別提及,有獎項,但可能不是在柏林正規的最佳劇情、最佳短片這個分野,就可以給它評審團系列獎。這部片子也是在講跨性別者,但是她的方式跟前面的不一樣,雖然也放在一個人物上面,但她快要死掉了,所以有點像是死前對社會對世界對人物,面對她這樣子的一個角色,在巴西的里歐好像一種告別,或說是一種呢喃,重點是她拍的太漂亮,能把城市的絢麗和城市裡面的跨性別,然後因為他們嘉年華跨性別的活動相當的多,對那裡整個的回顧,真的拍得非常非常的好。   慧穎: 《龐克拉拉戀》 這次這個單元有非常多音樂電影,包含閉幕片也是在講饒舌歌,那我們這次有選另外一部片叫《龐克拉拉戀》也是一部音樂電影,是由三位女導演共同執導,是她們首部紀錄片長片,裡面紀錄Silvana她一路從地下到主流突然竄紅,面對歐洲極右派和各種排外情緒高漲的局勢,她要怎樣用她的歌聲,用饒舌功力來去對抗這樣的體制,因為她身為移民後代、女同志,又是反種族主義者、女性主義者,其實她的存在在瑞典是非常重要的角色,另一個重點除了音樂好聽外,因為裡面從頭唱到尾非常過癮,還呈現出她跟另一個知名的電子樂瑞典歌手Beatrice ELI的戀情,兩位都是指標性的瑞典女歌手,還有捕捉到私下生活的畫面,所以如果你都是這兩位歌手的粉絲,這部片就是必看。這部建議可以跟周年慶的另外一部短片《嘻哈舒奇輸不起》搭配使用,非常過癮的兩部片。   《艾蜜莉夜夜》Yeah Wild Nights with Emily 這部片的導演很常出現在女性影展,她2015的《衰拉出來賣》,也有放過她的《外星拉拉求愛記》,可能有人對她的作品有一些印象就會想起她其實是非常擅長高段的低級荒謬的手法,這次她把對象轉向文學大將Emily DICKINSON ,用相對低廉的成本拍出一個時代劇,裡面有點像陽光版的Emily DICKINSON ,直接幫她出櫃還強調她就是一個女同志詩人,從頭到尾都非常鬧,然後之所以很好笑是因為跟我們平常知道的Emily DICKINSON 形象天差地遠,整部跟大家以為的遺世獨立、只穿白衣、幾乎不出門,也很少人能拜訪她跟終身未嫁這樣的形象很不同,但這部片其實來自於一個靈感,是導演看到一些先進的科技,發現到她有一些作品的對像是寫給Sam,但被擦掉的基底是寫給Susan,指她的嫂子,也就是因為這樣的靈感讓導演拍出這部片,所以這部片不是說好像毫無根據,就是導演的目的不是要進行嚴肅的歷史翻轉,而是想呈現另一種觀看方式,也是寫擬歷史書寫這樣的過程,像是不太考究的時代劇,譬如演年輕和老的演員很明顯不像,眼睛顏色不同,或明明演奏鋼琴卻是小提琴的聲音等等,藉由整個影片的手法去懷疑歷史到底是怎樣被書寫出來的,大家看完也可以開始思索說,原本Emily DICKINSON 真的是我們想像中的那樣或讀到的那樣嗎?     (文字整理/ 吳心荷)

第25屆女性影展 選片指南文字整理(中)

酷兒焦點影人 Su Friedrich   君琦: 其實我不是一個實驗電影咖,實驗電影比較重視的是一個訴諸觀眾的感受性,不見得是一個理解性,它也是比較強調美學的一個開拓。我自己對實驗電影沒有太多研究,蘇是當今美國最重要的實驗電影導演之一,她會成為重要的導演不是因為處理酷兒議題,而是因為處理實驗電影上有非常大的重要性。對我來講,她其實就是非常適合在影展介紹給觀眾。   蘇是在1970年代開始參與了美國女性主義運動,是一個出櫃的女導演,所以她在作品當中 從早期影片創作就非常努力在電影當中去實踐政治這個議題,她影片處理的都是 比較個人的面向,包括跟父親的關係和她的成長的經驗,或作為一個女同志怎樣去感受到這個身分在社會當中所受到的一種牽制,但同時又用很實驗電影的手法,只是你不會因為她的美學而感到不太知道在講什麼,也就是說其實很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她用一種我們非常不熟悉不常見的影像美學的手法,但是卻可以透過她的電影感受到她對於情緒對於情感對於認同這些跟我們息息相關的議題之間的思考。   另外我想跟大家介紹的是她使用的手法是1970年代常見的做法,就是所謂的「結構電影」,這跟社會學講解構主義不太一樣,就是有一個路線的實驗電影,當她在處理的時候其實最早期1920年代,整個電影史有一塊是前衛電影的,一個嘗試就是在把電影跟前衛藝術做結合,你會發現20年代前衛電影是利用電影的銀幕做一個畫布,很強調一個律動性,比方說大家熟知的看過可能有很多的方塊在銀幕上變大變小,希望透過視覺去創造類似音樂的律動,那這個是實驗電影常見手法,但是1970年代美國實驗電影的結構性電影比較強調的是在看實驗電影的時候看的是一個類似大綱的概念,有人比喻看結構電影你要想像的是看一個骨牌,你在看骨牌的時候當第一片骨牌倒下去之後你在看的不是下一片骨牌,你在看的是這個骨牌整個結構是怎麼樣安排的,才會讓每一片骨牌如此倒下去,那結構電影其實在做的就是讓你看到那個結構怎麼樣在她的電影當中去創造出 一個結構,這個其實是看她電影的時候蠻要有的一個提醒,不是看它細節而是怎麼用這個結構去鋪陳她的作品,當然作品裡非常清楚有女性主義跟酷兒的相簿,這個是它的一個角度,第二個可以觀察到在手法上一樣非常強調的是膠捲素材,她的物質性包括刮底片,然後在底片上寫字,這個也是1970年代的電影他們會經常玩的手法 ,時間關係我不一部一部談,大概是講一個大方向。   《捉迷藏》 Hide and Seek 我自己最喜歡《捉迷藏》這部片,她是用一個實驗加上紀錄片的手法去看在一個教育體制之下 年輕的森林女孩開始意識到自己的女同志認同,她會經歷一個什麼樣的過程,包括她在交友的過程怎麼樣認識到自己是一個女生因為身體上的一個改變,另外她交織的手法很迷人的是其實有紀錄的部分也有訪談的部分,甚至有劇情片的部分,還有當時的老電影和美國早期性教育的影片,很巧妙的一個交織。我看是因為上課的需要,因為蘇的影片早期是有發行DVD的,所以當時買了一部借了學生,我想這個學生應該是非常的喜愛這個片所以他就沒有還我。總之這部片是我最喜歡的一部。   《沉浮》 Sink or Swim 另外有部片我覺得可以跟女影長期的觀眾對話的就是《沉浮》,它是在談跟父親的關係,作為一個女生父親對孩子都有一個期望,但是當女兒長大時父親可能又會開始意識到當我的女兒太像我之後,好像在性別上有一點不該,因為女生好像不應該那麼強,好像不該那麼陽剛 ,所以其實是處理了跟父親之間非常弔詭的關係,一方面是認同父親肯定父親的,父親對她也有期望孩子成龍成鳳這樣的一種期許跟欣慰,但同時到某一個時間點的時候,這樣的一種互相認可卻變了調,也就是開始因為她的性別出現的另外一種轉折,特別要講是因為我曾經在兩三年前看一個德國的短片,就是把負面情感用了a-z 26個英文字母去談酷兒情感,當中的26個負面情感的字,我後來覺得那部片的靈感應該就是來自《沉浮》, 因為這部片裡面也是用26個字母去談跟父親之間會出現的在相處跟互動上的情緒跟情感,是可以看到女同志的導演們,尤其是實驗電影的導演,如何在不同年代透過電影進行互文性對話。   《同根相連》 The Ties That Bind 、《無法訴說的羈絆》 I Cannot Tell You How I Feel 這兩部都是她與母親之間的關係,《同根相連》會涉及到在二戰時期的德國人跟猶太人的這段記憶,她的母親就是一個德國人,所以在這個過程當中透過訪問她的母親不只是看到其及時透過很私密的對話去理解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的德國人和猶太人怎樣去回應這段歷史,和怎樣去看國與國之間的複雜性,我覺得是很需要的。我覺得很多歷史的正義不管是談轉型正義也好,或是談歷史的責任,談受害者都比加害者容易,所以我想她透過對母親的對話去看到我們怎麼理解加害者的複雜性,那加害者是在一個更大的國家結構下加害,怎麼理解她跟國家的關係是或在這段歷史當中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無法訴說的羈絆》就是近年來跟母親的一種互動,母親開始因為年老出現一些身體跟精神上和心理上的變化,那我們的年紀大概也能理解時的母親開始出現了另外一種她人生當中另外一個狀態的時候,那個相處其實都是複雜跟困難的,如同她之前的作品在手法上其實都非常私密跟親近的,也就是說對像是她的家人然後攝影師攝影機其實都抓得很近,幾乎是你拿著手機就像在拍攝對象前晃,但她其實講過一句話,就是樂趣的東西其實也具有共識性跟共鳴性,所以雖然處理的是她個人的生命也是她個人跟家人之間的關係,但你絕對可以在她的作品當中找到那個共鳴,我覺得這個是她非常非常厲害的地方也是我很喜歡的一個很棒的原因,也不會因為實驗電影作為另外一種相對可能比較不熟悉的手法因此產生能跟這個作品的距離,讓我覺得非常希望大家有機會可以看一下這個我推薦的十幾年,終於在今年被接受的這位導演的作品。   珮嘉: 你沒講我還真的不知道有這段歷史,她今天不教我還真的不知道有這個結構電影,因為希望她介紹我才知道這個蘇的作品,通常我是看實驗作品會沒耐心,可是她會讓你進入到一個怎麼可以剪輯的素材這麼有趣,而且帶有暗喻在裡面,原來這叫結構電影!我現在看完全部電影就知道她真的是大師中的大師,她的電影能力不輸前面經典修復的。     (圖/2018女性影展策展人 羅珮嘉  王君琦)       女題大作   《邊緣媽咪日記》 Alanis 劇情很簡單,一個年輕的阿根廷性工作者帶著她的小孩,因為阿根廷的法律不太ok,罰娼不罰票,於是她就在首都遊走帶著她的兒子窩居在人家家裡的客廳,想盡辦法的生存,聽這樣子你可能沒興趣,你錯了,這部片真的拍的之好,他媽有夠無聊的故事,你知道我很怕看一種片 叫演技高超,有時候說是一種很像有鑿痕在,明顯就是你知道他在演戲,可是這部片的每一個人很自然,你會覺得好像真實在發生一段事,可又不是那種觀察式鏡頭在拍紀錄片那樣的處理,就是一個很流暢很自然的紀錄片,裡面每個故事每個情節,導演在運用像是場面調度也好,每一個鏡頭都有她想要傳達的訊息,門前門後門外門內,景框內景框外,都完全是架設好的,可是又能讓演員的演技自由發揮,這部片把我剛剛講的部分提升了,又不至落於俗套。   另外我想講一件事情,這個演年輕媽咪的就帶著那個一歲多的嬰兒啊到處在街頭晃,那個是她的真的兒子,所以我就覺得奇怪這個小孩子一下子要玩這個女演員要喝奶要幹嘛的,可是怎麼那麼自然把她當媽媽,我這裡面就很多這種你可以看到真情流露在這母子之間傳遞出來,所以這部片子我給很高的分數,就是在整個電影語言上面的運用還有演員的表現上面都非常的棒, 也把整個所謂的城市電影,迷幻的城市電影這樣的感覺處理得非常好,重點是她其實有很深的議題,是一個女性電影在裡面導演要針對所謂罰娼不罰嫖這件事情,處理的有動線、有作者觀點,最重要的是我們在看這部片的時候會預設結局是怎樣,我們想到的光明結局當一個流落的性工作者,他要怎麼被救贖,我告訴你結局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你會看到更棒的結局,不能破梗。   君琦: 如果《邊緣媽咪日記》是形式上迷人,後面兩部紀錄片其實相對很傳統的紀錄片,如果大家也是國際紀錄片影展的觀眾的話,會知道紀錄片影展會強調紀錄片要怎樣在形式上做很多突破跟挑戰,打開大家對紀錄片的想像,那這兩部紀錄片還蠻傳統的,所謂的傳統就是相對大量的訪談,那我們為什麼還是要選,就請大家繼續聽。   《未曾消逝的痛》 Here Still 這部《未曾消逝的痛》談的是親密關係當中的性暴力,我們大概在理解親密關係中是局外人,我們常常會回應的一句話就是「為什麼你還不走?」 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他都打你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走?但就是沒有那麼簡單,因為就是走不掉,那為什麼走不掉,這個導演本身就是親密關係中性暴力的受害者, 因為她唸了電影所以決定了從自己做一個當事人的角度去理解受害者為什麼不走,所以她其實比較深刻不只是去處理親密關係之間的暴力就是一個加害者受害者,然後受害者就是要走,然後為什麼又不走,去更深刻的理解當暴力跟親密緊緊綁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怎麼樣思考當她做選擇的時候是什麼原因促使她選擇,用一個非常貼近的方式讓我們重新去用比較沒有那麼價值判斷的角度去思考,那我覺得其實在我們身邊的人,在親密關係當中呈現暴力不見得是少數, 也許我們也都認識一兩個人,不見得是身體暴力,她可能是情緒暴力或語言暴力,那我們怎麼樣去透過這個紀錄片理解這樣的複雜度,而不是很輕易的就說出一句「為什麼你還不走?那你不走,你只好承受,是你家的事」,我想我們可以透過這樣的紀錄片去理解在親密暴力中的一個承受者怎麼樣去面對這個艱難。   《黑暗中的燭光》 Candle Wave Feminists 另外一部《黑暗中的燭光》是韓國的紀錄片,也是比較傳統的訪談,但我覺得非常的重要是因為這是一群年輕的韓國女性,重新去認知到女性主義的重要性,裡面的這些女生被訪問的就是 很流行的韓國妹,我們很熟悉的臉孔,我就覺得在台灣韓流走的這麼積極,像瀏海前面要留一戳那樣之類的,或我們不管在美妝上服裝上和很多手勢上,一定要比個愛心啊的時候,她們年輕女性對女性主義的重新思考。如果要跟風的話我們可不可以跟這個風,可不可以不要只跟美妝、手勢,她們怎麼樣因為在首爾的捷運站一個因厭女出現的隨機殺人,而開始意識到女性主義不應該成為過去式,我們發生了那麼多的情殺案,我們有什麼反應嗎?台灣社會有什麼樣更積極的聲音去思考這個情殺案,除了當事人自己情感上的障礙之外,是不是跟性別歧視也有關係?一連串的發生,不管是約會的或只是因為被拒絕的親密行為,發生的這麼多的凶殺案我們的社會有回應嗎?還是只是再一次地跟我們說:女生你們自己要小心,你自己要能夠會判斷。   我們當時在選這個紀錄片還是會有一點覺得掙扎,因為在形式上相對比較傳統,但我希望既然我們現在那麼朝向韓國,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在性別思維上也看看她們作為年輕的韓國女生們,怎麼樣一樣化妝畫得很漂亮,有著完美無缺的妝髮,去思考作為一個女性在社會上的位子。   另外還有在所謂韓國的凱達格蘭大道上面青瓦台前面,希望朴槿惠下台的時候,她們意識到很多時候對朴槿惠的批評隱藏著對女性政治人物的批判,也就是這個政府是有問題的,但很多時候其實是隱含著一個女人當政就是這麼一回事,比方我們對慈禧、武則天的歷史觀感,甚至到後期我們對呂秀蓮、蔡英文,我們一方面是在批評這個政府,但有多少批評是挾藏了一個對女性政治人物的不信任,就是女人就是不行、女人就是會搞這種事情,當然朴槿惠之外還包含對於韓國大嬸的歧視。這些年輕的女性其實捕捉到了在這反對政府的批評中隱含的性別歧視,那我在這裡想補充,我跟韓國朋友聊到的「新崛起的女性主義者浪潮」,就如剛珮嘉講的在這一群新興勢力之中對跨性別者其實不太友善,在紀錄片中沒有太提到,不過我們會有一場座談會邀請到韓國首爾女性影展的策展人,到時候可以去從她的理解來了解一下從很多性別運動還是有內部的一些衝突跟矛盾以及排擠的狀況出現。   慧穎: 《殺人之後:心思獨白》 Shock Waves – Diary of My Mind 接下來回到劇情片,這個單元形式非常多元,這部《殺人之後:心思獨白》其實是一部電視電影,是四個一系列的電影,四部都是瑞士導演改編四個真實案例,而這部片是由知名導演ursula meier執導,是現今蠻重要的法籍瑞士女導演之一。這部片在講有一個文學課的學生在犯案之前,也就是殺了爸媽之前,他寄出了一疊日記,裡面鉅細靡遺地寫下犯案動機,那這日記其實就直接寄給他的文學老師,所以警方自然就找上,不過其實老師只是在課堂上會鼓勵學生可以寫下一些心情感受等等,然後也因為這件事的關係開始懷疑自己,也懷疑起文學,影片沒有要去強調犯罪這件事,而是想強調一件事件發生之後引起的後續蝴蝶效應,另外這部還有很重要的是演員非常強,有法國新浪潮女神級的人物Fanny  Ardant,大家應該知道她出現在非常多楚浮的作品裡面,也出現在最近蔡明亮導演的作品裡,她就是飾演文學課老師,男主角則是演出許多這個導演的其他作品,包含《我姊姊》和《邊境家園》等等,大家比較熟悉的應該是《熱愛十七》的男主角,總之光看他們兩人飆戲就非常精采,尤其Fanny  Ardant在處理情緒的各種轉折起伏都非常精彩,有人甚至把她在裡面的表現譽為2000年以來最精湛的表演,順帶一提,這部片的攝影也很美,是由女性攝影師攝影,也就是《BPM》的同一個攝影師~   君琦: 《AIDS:被消失的聲音》 Nothing Without Us – The Women Who Will End AIDS 我接著講下一部《AIDS:被消失的聲音》,這部也是很經典的紀錄片可以做的,就是重新改寫歷史,它重新改寫歷史的方式不是用從史料,而是從真人真事的歷史見證去改寫,大家不知道知不知道這部《石牆風暴》,這個劇情片是前年還去年的酷兒影展開幕片,《石牆風暴》推出後雖然談的是1969年非常重要的美國同志起始的事件,但那部紀錄片被嚴厲的批判,因為它在整個石牆運動的核心人物放在白人男同志的身上,所以被很多LGBTQ的批評,因為好像被洗白了,這個白是指白種男性它把這麼重要1969年的歷史事件在這個劇情片中,卻變成一個男同志個人成長的故事,當然這是美國劇情片非常常用的手法,那我們的這部紀錄片的確就是在回應這樣的一個歷史書寫,所以這部紀錄片其實就是把對於包括愛滋的和當年的石牆運動,跟後來我們比較理解的整個同志運動在全球的崛起,其實跟80年代的愛滋危機有關,那在談80年代的愛滋危機的時候,其實也是將愛滋平權運動放在白人男同志身上,也就是我們理解的白人男同志集結,然後聚集出了很多的抗議跟國家尋求資源的提供,卻忘記了當時平權運動中的非裔女性怎麼樣在平權運動中扮演重要地位,這部片其實橫跨了不同洲的地理區域,包括從美國到非洲,留下了當時的歷史檔案素材,重新建構起愛滋平權的歷史,到底是誰在愛滋平權當中扮演了一個關鍵性的角色,她們怎樣去爭取對愛滋的反歧視,怎樣爭取愛滋者所需要的資源,怎麼把這樣的資源從美國擴散到非洲國家,同志愛滋從來也不只是一個在同性戀者之間會得到的疾病。在這個紀錄片上做了許多的歷史重新詮釋跟改寫,它絕對有一個相當的重要性,我們怎麼樣去理解歷史,包括我們在記得誰在歷史上有發言權是很重要的一個印象,所以這個紀錄片讓我們重新理解這個平權運動史的參予者到底有誰,又是怎樣去打破這個以白人為主,以男性為主的史觀。     (圖/2018選片指南現場)     台灣競賽獎   《再會馬德里》 Adios ! Madrid 這部長片是我最喜歡的,是一部樸實無華的紀錄片,講的是賀連華舞蹈團的大家長,因為去西班牙觀光,看到一場佛朗明哥的舞蹈團體, 當下整個人被震撼 她被感動到痛哭流涕,他覺得那是他這輩子最想要追求的人生的靈光,於是她決定要在那個年紀去學習佛朗明哥,到西班牙當地入學。但因為年紀已經相對大了,跟當地從小10幾歲就開始學的無法比,於是半途而廢就決定回來了, 這部片不是要講他學舞的過程,而是一個曾經追逐夢想又黯然逃離自己夢想路的單親母親,現在他的女兒也想學舞加上她自己罹患類風溼性關節炎,自己身體漸漸不能動,這件事對愛跳舞的人來說更是砍到心裡的一把刀, 那他怎麼樣去跟這個命運反抗?怎麼樣去面對他的女兒?一方面希望女兒不要重蹈她的覆轍,希望她可以追求自己的夢想,一方面身為一個母親又不免想保護她,不希望女兒在追求夢想的路上哉太大的跟頭,在這樣一個內在有相當大的衝突的主題,這個導演拍起來其實很順。我們評審沒日沒夜的看片,看到一部片點開發現有100分鐘時,其實有一股怒氣上來,但這部片看著看著非常舒服,我可以感受到這部片的導演、主角跟他的女兒,是足以彼此信任但又不過於介入的,可以看到這個人物的生活日常還有他自己的人生是什麼看法。   《大帳篷-想像力避難所》 再來推薦這部《大帳篷-想像力避難所》,對有關注獨立作品的觀眾,絕對有聽過它的名字,這是陳欣儀導演這兩年剛完成的新作,雖然她有相當多劇情片作品,但前兩年她的《行者》,就是拍無垢的舞蹈劇團紀錄片,大家應該有印象,可以想見她是對舞蹈藝術以及舞台前舞台後舞台上舞台下的究竟為了什麼在做這件事情,他們心裡在想什麼,這樣的主題是非常好奇的。這部號稱拍了12年, 所謂的帳篷劇團,這個第一是由日本人創立的劇團, 非常特別的是,在一些工地,他們自己手工搭了一個帳篷,在裡面演戲,所有器材道具都是非常陽春的,而且演員本身就是施工團隊,各自都有各自的職業和生活,可是當時間到了,他們就集合起來把幾層樓高的帳篷搭起來在裡面演戲,在裡面可能一半的人演,另一半的人就看,變成一個跟我們想像中的劇場非常不一樣的地方,他的創作本身這件事裡面就稍微被解構,在裡面會發現質感很多跟學校期末報告要演戲的感覺,可是很投入,樂在其中,對於誤打誤撞來看的觀眾的一種參與感,甚至有很多人都是幾年前看完之後留下來成為一員,或工作人員從台下也上台變創作者等等, 所以這樣把舞台表演的議題都解讀了的劇團,究竟是為何而存在?導演在拍攝時受訪也說,他從一個旁觀的紀錄者變成參予者之一。 所以這部記錄片,我認為有非常多的切入角度可以去看,不只是原來有一群人很樂天知命、很草根的在做一個藝術行動,而是對於舞台表演的本質,他都用不同方向去討論,所以這兩部長片大家可以好好放在心上。   《菁仔》 Areca 這部講的是一對姊妹都在一間檳榔小店工作的短短的紀錄片, 關於檳榔西施這樣的社會角色,你平常多多少少可以想像,但當主角是一對姊妹,彼此可能有各自家庭問題,其中一個也已經有孩子了,對他們來講這可能是兩姊妹彼此扶持、陪伴的小天地,這是這個紀錄片我覺得還蠻可愛又不一樣的印象。   《沒有名字的理容院》 UNKNOWN 這部是今年桃園城市紀錄片影展的首獎,相當特別,因為講的是在城市相對比較邊緣的地方,裡面有商業活動,可能賣一些二手貨啊,可能有片名提到的理容院,脫離一般民眾印象的像這樣的一個地方,不只是藉由紀錄片告訴大家有人在這樣的地方,從事一些比較低段、草根一點的商業活動,而是裡面來來去去,看起來像流浪漢的人在這裡販賣他的記憶,可能第二天就沒有再出現了,那這個人究竟發生怎樣的事,回過頭來這邊造訪的,來給他們剪頭髮的顧客又是怎樣的人,這是紀錄片裡面,我覺得相對節制一點,沒有那麼多敘事意圖的紀錄片,但反而可以看到紀錄片裡面的主體其實是有層次且很有趣的。   《Flow in The Wind》 再來就是一部短短的劇情片,講的是就如簡介所說,一個單親媽媽住在香港在高密度、速度非常快的都會試圖要生存,且想見到不在身邊的女兒這樣的內心處境,這部片很短但氣氛抓得相當鮮明,就是你在看的時候可以感覺到,第一這是香港,這幾年你有機會看到香港的一些獨立電影,都可以感覺到屬於那個城市集體的不只是焦慮,(而是)接近一種絕望的狀態,那種巨大的壓迫感在這部短片可以看得到。除此之外,讓我想到去年有一部我很喜歡的國片叫《強尼凱克》。這種都會裡面對於一種小人物的觀看,但又用一種自然的演技,你可以感同身受的影像。   《幸福無公式》 Lesbians Getting Straight 這個紀錄片我把它標記為「竟然有這種事」的系列,這部導演本身是一個女同志,曾經一度選擇想要進入婚姻, 等他發現這件事行不通,當她離婚時的另外一個朋友也做了同樣的選擇, 作為一個女同志不像是被這個社會逼著一定要結婚,而是自己覺得說,或許可以試試看結婚,(搞不好)事情可能跟我想的不一樣。 然後他就拍了這個朋友進入婚姻的過程,以及事後的一種可以說副作用的東西。這部片我在印象中還沒看過有人拍這樣的事情,再來她近拍的距離實在令人驚訝,可以看到夫妻吵架現場吵成這樣,然後我突然想起來,攝影機就在旁邊,究竟是怎麼樣的畫面,甚至你在看的過程你不只是去思考說,怎麼會有人到底哪裡傻了想去做這樣的事?我進一步去想,或許是有這樣的創作需求,不管是當事人還是創作者,就覺得我好像可以去嘗試這件的事, 那這樣的創作後果學到的答案是否是值得,大家看了才會知道。   《二十分》 Twenty Minutes 這紀錄片也非常特別,也是「竟然有這種事」的系列。講的是桃園一個工廠的老闆,第一他工廠收入相對不高,沒錢請額外員工來上晚班,可是這工坊的機器是每20分鐘就要整理一次, 他為了要讓這個機器24小時運轉,但又沒辦法請晚班員工,於是這個老闆多年來就每天晚上要手指操作這個機器,因而變成一個每20分鐘就必須處理一次的人生,所以幾年來他所有的睡眠完全被切成不到20分鐘這樣一段一段的日子,光是用想的就覺得是多麼難以承受、難以理解的生活。這紀錄片本身我看完覺得有點精神衰弱,因為裡面老闆不斷要鬧鐘一響就要去弄機器,如果你的手機鈴聲也是那個,我想看完後一定會把它換掉。   《姊姊》 JIEJIE 這個單元是真的很好看, 這是五個單元裡面平均數值最高的。這是一部旅美導演所拍的,華裔在美的家庭。李姊妹的故事裡面,特別強調是1990年代,有一點復古的感覺,那種第一天上學在異鄉,母親跟小女兒如何hold住生活那樣的心情,即使是過了20年的現在,像《瘋狂亞洲富豪》的年代,我想這件事仍然沒有太大的差異。   《133公里》133km 個人非常喜歡的一部短片,是一對兄妹騎著車踏上一段要回爺爺家的路途,有點公路電影的味道,從頭到尾拍攝就是這對兄妹沿路騎車,手上還拿著一張很大又有點不可思議的照片。因為要回家,有時會停下來,會在小鎮吃東西,有時會吵架等等,第一個片子本身我就很喜歡了,因為拍得非常自然。另外讓我很驚訝的是,片中導演就是片中的女主角,也就是身為一個導演還能去掌控一個不斷在移動中的畫面,又掌控得非常穩,所以當時看完對我來說非常加分的一點就是,當你意識到原來創作者就是演員本人,且在這樣的一個年紀就能夠掌控這樣的影片,是非常精彩的,而且這個題材是女學生的作品中不太常看到的。   《離巢》 Lichao 這也是質感相當成熟的劇情短片。講的是一對母女,我想是非常多人共同有的, 到某個年紀就會相處沒幾分鐘就開始吵架那樣非常緊張的母女關係。但因為演員當然都是非常成熟的演員,整個故事的呈現都帶著某種溫柔, 其實在講的是某種衝突,但戲的本身想帶有某種和解的可能,不管和解到最後有沒有發生。   《亮亮與噴子》 Babes’ Not Alone 這部是大名鼎鼎金馬獎最佳劇情短片,被我歸類在「少女心事」的專題。 跟前面《133公里》都是在這樣一個年紀裡,並不是跟戀愛、學校有關,或怎樣去看待自己的外表有關,等於有點被迫在某個年紀就面對身邊的人際關係跟社會現實情境,但又用帶著一點點荒謬、一點點喜劇的角度,而不是由上而下的憐憫,企圖控訴或嚴肅的角度去看待她的生活。這是一部群戲短片,女主角跟他身邊角色的互動,在小鎮裡遇見各式各樣的事情,他抱著一個哥哥帶回來的小嬰兒,想去玩也不能去玩,碰到暗戀的人也是帶著一個大包袱不知道怎麼去約會等等這樣有趣的情境,這部短片抓到一個非常不錯的均衡。     (文字整理/ 吳心荷)

第25屆女性影展 選片指南文字整理(下)

  (圖/2018女性影展選片指南現場)   《暑假作業簿》 Summer Homework 這個單元非看不可,第一個你從暑假作業開始看,這是一個很可愛的小短片,長度不長,而且是用讓你覺得像小學生繪圖的氣氛去畫出來的小小創作,但它可以在各地入圍和各式各樣的得獎,可見它不只是幼稚或裝可愛的作品,而是想要讓我們可以看到屬於童年或屬於這種臺灣社會根深蒂固的家庭價值和家人之間的親情的相處,是藏在這個短片的細節裡面的,所以大家可以從看似粗糙的外表之下去挖裡面很多想要講的。   《三仔》 Man, Monkey, Mannequin 接下來這部《三仔》,我想大家光是看到躺在那裡的龍劭華(手冊圖),就蠻想看這部片的,尤其他的角色是守著過時的鐘錶行,像最近的《范保德》就覺得是可以跟《三仔》呼應的片子。主角本身是守在他的鐘錶行,年紀老了,妻子也不在了,女兒也偶爾才來看他,於是他就過著聽起來無所事事,但實際上不知道該幹嘛的一個典型的老年生活,在這樣的生活裡跟身邊的人有什麼樣的相處以及有什麼樣的趣味會發生,還有跟隔壁做一樣做西裝的老朋友是什麼樣的關係等等,我覺得這片抓到了一個有點人生劇展又有點黑色喜劇的均衡感,所以非常值得看。   《臨時工》 Temporary 這個單元是台灣競賽片中非常非常特別的存在,你可以看到簡介上寫它是一部實驗紀錄片,因為它既不是一部紀錄片,又好像不是劇情片。這個導演她找了三位在各種工地的臨時工來到裡,並請他們在這做另一套臨時工,然後把他們拍下來,於是這三人知道他們是在演戲,因為知道他們不是在做一件必須要做然後有錢可以賺的工作,另一方面他們之間角色的本色,以及跟這樣的一個現場,那個場地那個工地之間,經過一個月下來,我覺得看得到劇場又可以看到這三個人本色演出的這樣特別的搭配。甚至看到最後出字幕時才會有一些像幕後花絮的梗,絕對會讓大家會心一笑,是這次競賽片裡很有一種大開眼界感覺的一部片。   《關於他的故事》 Stories About Him 這部是這一年來各式各樣短片的一隻強棒,有入圍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金穗獎、台北電影節都得獎 ,關於它的故事是女學生去講家族的事,她用一部短片的方式去講,不只是去回憶阿公而已,等於是講整個家族史,用素材拼貼的方式,不純粹是手繪的動畫,用那些素材拼貼的方式就更有關於大稻埕在地的手工美感。這個故事在之前我評高雄電影節時就很喜歡,今年來到女性影展又看到它一次,再加上金馬獎金穗獎台北電影節,可說是近乎全壘打的優秀動畫短片。   《臨演人生》 The Extra's Journey 畫面上的男主角就是到處去當臨時演員的小咖演員,他的夢想就是可以在電視或電影去演主要角色,而且他還去學詠春拳,因為他最大夢想就是能演像葉問那樣的大明星,可是他自己講說我的長相大部分只能當壞人,我也知道這要入行有點困難,但這紀錄片非常溫柔地花了不少時間去拍這一位臨時演員去各式各樣劇組面是,甚至到對岸的一個過程,當時在評審會議說我為什麼會喜歡這部片,是因為我覺得有一個這麼努力的人還有一個這樣默默看著他很努力地去做一些好像不會有結果的事情,這件事本身就非常感人,他可能作為一個臨時演員.連去演前面那部《臨時工》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希望大家請去戲院看看他難得有機會在大螢幕的狀況。   《曜》 Wish、《一如往常》 As Usual 進入短片的第四單元,這個單元真的有夠好看,這兩部都是用短片規格去講台灣在地的民生場景,左邊(《曜》)是傳統市場,右邊(《一如往常》)是一座廟,左邊是市場的影像跟手繪動畫上去製作而成,右是合成動畫的短片,兩部在評審時覺得好像雙胞胎一樣,它的氣氛非常像,精緻程度 那個對民生民俗場景的喜愛跟觀察細膩的程度,都讓我覺得該放進來而且要就要兩部一起看,尤其右邊那部《一如往常》,光看縮圖就可以發現,導演肯定是非常非常愛貓的人,畫了很多關於貓伸懶腰呀、跳上跳下、玩水等等,都跟真貓的神情太像太像了,所以我那時在評審感言上寫,意境很好,有貓更加分,所以如果你是喜歡貓的人在看這部片一定會眼冒星星。   《共生》 A Roof in Common 再來這不是導演在留學歐洲紀錄的一個短片,紀錄在小小鎮上的兩個老年已喪偶的一男一女,彼此陪伴彼此,一起度過退休生活,甚至也會鬥嘴或講對方壞話.這是一部很可愛,畫面視覺上非常非常精緻的紀錄片,當然也得益於當地的好山好水,當時看這部片整個心都沉緩了下來,所以也推薦大家看。   《媽的!一百種死法》 Damn Mother、《小文空仔與那隻羊》 Revenge of the Goat 另外這兩部都是讓我很意外地,因為都拍得很像成熟電影人會拍出的作品,先講《媽的!一百種死法》,這部都不用說,就因為有楊貴媚演主角就保有一定品質,可以看到身經百戰明星級的老戲精來演這樣的角色,就是可以從頭讓你好玩到尾。這部片有點黑色喜劇,講的是楊貴媚演的失業單親媽媽,因為欠債被追殺,於是一直想自殺,自殺到女兒都覺得受夠了,不斷地送醫院,連殯葬業者都變好友,每次來都說「需不需要我」,然後看一看發現沒事又說「那好,叔叔先走了喔」,這部短片非常可愛,但你也可以看到作為學生作品的完整程度非常驚人。   再來這部《小文空仔與那隻羊》也是非常成熟很難想像是年輕作者拍出來的,因為裡面有非常多條線,演員都非常非常自然。那這是一部關於劇組的短片,這部片拍的就是拍電影這件是,在拍電影的現場,女主角作為小菜鳥怎樣融入現場,怎樣焦慮的必須要負擔一些責任,然後出包了怎麼樣像無頭蒼蠅地去處理。在看的過程你可以想像,這是一個在劇組待過的過來人所拍出來的那種緊張感,那這部也被我列為是少女心事系列,因為我覺得在這次短片裡面可以看出在在某種年紀的女孩她們面對社會的焦慮感,跟進入社會之後所感覺到自己必須要跟自己的界線有什麼改變的主題在這部影片可以看的到,而他跟你所想像中的青春女孩所要面對很典型的人生課題跟成長課題,其實又是很不一樣的。   《2號球衣》 On the Waitlist 終於講到第五個單元,因為是整個裡面我最喜歡的單元,其中這部又是我最喜歡的一部。這不的女主角-李旺在金穗獎得到最佳女主角獎,同時也是《亮亮與噴子》金馬獎最佳劇情短片的女主角,那《2號球衣》我又比《亮亮與噴子》更喜歡一點,因為這個題材非常特別,講的是女主角跟另外這個朋友是體保生,也是校隊的王牌 結果比賽時王牌睡過頭一直沒出現,於是教練叫女主角,同時也是板凳球員叫他上場,可是一方面她覺得我如果上場就會輸了,所以必須叫她的朋友,另一方面她又覺得我練球練了這麼多年終於輪到我可以上場,非常的興奮,於是這樣一種非常幽微的,又羨慕又不敢上場的,到後面兩個人之間戲劇性的轉換,我看的時候非常驚訝,第一個這部短片非常的順,第二個,她們到後面整個爆發的自然程度非常不可思議,第三個,題材也是比較不常見,一般人比較不會想到去拍的,所以這部是今天我最想推的,大家千萬不要錯過這個單元。   《倒數七天》 RE Examination 這部很搭最近《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掀起的檢討教育、檢討現在這個升學時代底下的親子關係還有學校成長這些事情非常好的例子。那這是一部劇情短片,是根據某段社會事件拍的,講的是在重考班衝刺的女孩子,在重考班環境中所被迫面對的生活壓力,那種必須要考上,要自我打氣,然後一方面跟自己講說「沒問題我一定會考上的」,一方面在說這句話的同時,就是把那個「萬一沒考上怎麼辦?」的問句去把它壓到肚子的最下方,這樣的壓力會產生怎樣的後果在這部短片可以看到。   《鄉愁 / 餘像》 Spectrum of Nostalgia 這是一部標記為實驗紀錄的短片,是這位女導演自己剖析自己的親情跟成長過程的短片,我非常喜歡這部片,因為它帶著某種程度的危險性,所謂危險性是她所想要挖掘的人生過程裡面不只是一個我的家庭真可愛的長大或從逆境奮鬥到出頭天的家庭過程,而是你可以感覺到某種幽靈跟黑影藏在她沒辦法說出口的東西背後,當時我們在評審會議時其實針對這部討論非常久,內容並不是我們要不要讓它進,我們當然讓它進來,但我們非常好奇這個導演,在這樣24分鐘的短片究竟藏了多少訊息跟講出多少她是不是已經可以面對或沒有辦法面對的一些人生創傷。除此之外,這部片有個非常不曉得該說是溫柔還是坦然的一種面對自己過去的質感,大家回去可以從預告片先去看看他的整個自述搭配她的旁白,還有各種家庭照片、小時候長大的家庭錄像,整個所撿起來的氣氛,是非常迷人的,但與其說迷人也許已經超過這部片或是說已經偏離這部片想帶來的東西,因為就像《日常對話》一樣,這其實是創作者想要對自己的人生,跟想要排解自己的一個面對過去以及為自己的過去尋找一些事的作品。   《海星女孩》 Starfish Girl 這也是一個題材特殊的紀錄短片,講述的是一個,不確定是有點亞斯伯格還是有點精神創傷,所以她在整個情緒上是會切換在有時候非常清醒又理性,可以聰明回答鏡頭拍攝者的問題,那另外有時又會突然掉入自己的情緒裡,完全的把所有感官關起來,然後變成另外一個,你可以感覺到好像非常痛苦的困在自己內心的一個地方,在跟某種東西對抗的感覺,這樣一個女孩有一個非常愛她的媽媽,但媽媽已經不在了,她怎麼樣去回溯自己的成長過程,這是一個讓你看完會覺得既心疼又覺得不理解,所謂的不理解是會意識到自己對於可能跟某一些人的相處,或是這世界上某些人的狀況是需要更多的知識才能夠知道該怎麼樣幫助等等,你會帶給自己很多的更想要了解這世界上更多事情的一種欲望,這是一部很特別的紀錄短片。   整個評審過程十分愉快和多元之外,我其實在看的過程有些感覺,這些來參加女影競賽的這些報名者,非常多都是學生,而且都是非常年輕的創作者,他們對拍影像這件事情於,並沒有覺得去拍直播就好,或是拍抖音拍微電影,而是仍然願意投入相當大的時間跟經濟成本,兜起非常大的一群人之下,去拍一部不管十分鐘還是半小時或快一小時的短片,那ˇ這件事首先就讓我十分敬佩和感動,這跟是不是女性無關,而是在這個時代下,拍片這麼辛苦的事情,仍然有非常多的年輕人是有意願要參予的。大家可以在這各式各樣的作品,包括性別、階級、社會邊緣人、家庭中的各個問題、舞台的探索、神學,甚至拍電影本身,那我最後可以大家說,我們五月評審初審會議當天,早上集合11點左右,本來預計是希望可以下午4點左右結束,我就帶著準備長期抗戰的心情去,結果那天一看完所有評審的評分表,我就放心了,因為事實上大家的意見都非常一致,所以這次的25部片都非常非常地推薦給大家。     (圖/2018女性影展台灣競賽獎初審評審 張硯拓)     特別放映   君琦: 《丈夫的秘密》 The Husband's Secret 就如我們一開始有講,25週年我們要擺脫限制,那這個單元擺脫了第一次女性影展有男性導演的作品,當這個社會已經沒辦法用男女二元來談性別的時候,女性影展為什麼來要有身分的規定是作品必須是女導演,這件事也一直在我們的思考當中,但理念跟現實往往沒有辦法契合,現實就是整個電影工業結構依舊是用男女二元兩性的狀態在對抗,也就是資源的分配上,男性導演,尤其是認同自己是生理男性的導演獲得的資源依舊是比女性導演獲得的非常多,所以我們其實一方面在問這件事,當性別二元論不存在的時候,女性影展意味著什麼的同時,同時希望嘗試著有沒有可能導演的身分認同這件事情,它可以是一個條件之一,但不是必要條件。   《丈夫的秘密》跟《五月十三傷心夜》 May 13th, Night of Sorrow 那總共四部片我們就修復三部,其中《丈夫的秘密》跟《五月十三傷心夜》這兩部片為什麼可以出現女性影展,因為兩部片都在處理三角關係,兩個女人一個男人,我們現在不管是看《延禧攻略》、《甄嬛傳》、《犀利人妻》等等,大概劇情都會是女人之間互相為難,男人就是兩個女人我都很喜歡我沒辦法,但在他的電影裡面,女人絕對不會為難女人,裡面儘管女人是競爭關係,都是一個是丈夫的高中同學,另一部是兩個姊妹都愛上同一個男人,但劇情裡女人會看到怎麼樣因為理解彼此對於愛情對於人生或家庭的牽絆而可以互相體諒,這個是他在處理議題上,儘管他是生理男性的導演,但他從非常女性的角度在理解這樣複雜的關係,更有趣的是,在這兩部裡面男主角都是無能男,也就是說他在面對這個三角關係完全是束手無策,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在劇情結構裡男主角的推進力是相對其他這樣三角關係電影來說是非常小的,因為決定這部電影的關鍵是女主角,那《五月十三傷心夜》拍的非常好,你會很驚訝60年代的台語片,不是大家想像中的《大尾鱸鰻》,現在大家想到台語電影就會是《大尾鱸鰻》,那它當然是一種類型,但這兩部絕對不是大家想像的台語片,俗氣或搞笑,它走的是文青風的類型,特別講一下《丈夫的秘密》有張美瑤,是台灣的寶島情人。   《六個嫌疑犯》Six Suspects 《六個嫌疑犯》60年代的人都沒有機會看過,我們活在2018年有機會看到,因為拍完後他自己覺得拍不好,怎麼會有導演對自己要求那麼高,自己覺得拍不好就決定不要上映,但後來跟剛剛前面的故事《迷失之地》一樣是女兒把膠捲捐給國家電影中心,這部也是林摶秋自己捐出來給國家電影中心,我們才可以看到當時怎麼去拍偵探懸疑片,然後用現代的風情用爵士音樂,然後你會很驚訝於他的運鏡,絕對會對運鏡發出讚嘆之聲,我覺得這絕對是台灣的珍寶,很難得的,你會把對很厲害的台灣電影認知從侯孝賢、楊德昌往前再推一點,能夠推到台灣60年代的這些導演。     全球風暴事務所   《門後的秘密》 The Other Side of Everything 跟全球化有關的議題就會在全球風暴單元,我自己必推的是《門後的秘密》,如果大家對巴爾幹半島這個歐洲火藥庫,南斯拉夫語系之間一些內戰有興趣的話不能錯過這部。這部會談到包含他們的革命運動和分裂,然後最有趣的是,它是女兒拍媽媽作為革命份子的過程,有一個劇情線是他們之前家有一道門是通著隔壁房,然後這個門鎖了七十年,都沒有打開過,也就是他跟鄰居因種族不同,在這塞爾維亞的國家裡面,鄰居跟鄰居之間沒有辦法在同一個空間出現,只能走前門走後門,有的要繞到別的樓梯,所以從來隨著紀錄片的發展,就會慢慢的女兒跟媽媽都想挖掘門後的秘密,所以是隨著紀錄片這樣慢慢開始挖掘真相的,一開始並沒有想知道答案,所以這個片子我是必推的,那慧穎這個單元想推什麼?   慧穎: 《電影(不)能說的事》 Stories Our Cinema Did (Not) Tell 首先要講的是《電影(不)能說的事》,這部透過所謂比較不倫不類的影片類型來敘述一個故事,這部片是由三十幾部有一個類型叫「性喜劇」,然後由三十幾部片剪輯成這部片。這個類型是在巴西70年代特有的,「性喜劇」顧名思義就是情色片加輕喜劇這樣的類型,雖然當時獨裁統治但這樣的類型在當時是大賣,深受大眾喜愛,因為沒包含對政治的直接抨擊所以政府也不會禁.導演透過這些不入流,沒有水準,有點低級的片來去說到底哪些是巴西政治不能說的事,或是當時巴西歷史渴望但又無管道抒發的事情,所以非常希望大家可以到電影院去看.可以看到當時70年代巴西所謂性喜劇是怎樣一回事以外,透過導演精彩的剪接.可以看到到底什麼是沒有說,到底什麼東西是被禁聲,又有什麼是在社會上是被壓抑,但在影片中是非常猛烈地爆發的東西,這部也讓我聯想到台灣黑電影,也有類似這樣的情況,就是在戒嚴時期有一批台灣黑電影以社會寫實之名大膽描繪犯罪、肉慾以及復仇等等的故事,那時也是席捲全台戲院,有驚人票房,所以在現實生活中被壓抑不能說的話語,在裡面都化為一種驚人的影像,那在這部片也可以看到。   《被監禁的女人》 A Woman Captured 另外想推的是《被監禁的女人》,它雖然是紀錄片但根本就是驚悚片,裡面圍繞在主角她42歲到50幾歲,十多年都在女主人家裡做牛做馬沒有領薪水,不能睡在床上,也沒有食物可以吃,就連她在外面打工賺的錢都全數歸給她的主人,她的小孩曾經也是一樣的狀態,但因為太痛苦了所以就逃走了,印象很深課的是可以看到一個人對他人的掌控可以多恐怖,還有什麼叫集體上的精神折磨和霸凌,又是如何在一個人的身上留下痕跡,大家可以看到這張圖上主角看起來已經70多歲,但她其實才50幾歲沒有那麼老,但就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折磨,整個老態盡現,那這個狀態其實是叫「現代奴隸制度」,包括人口販運、性奴隸等等,這些都可以是包含在現代奴隸制度,雖然片中是發生在匈牙利,但現在全球有大概4500多萬人的狀態是是處於現代奴隸制度的狀態,就因為這部片做了一些研究發現亞太地區是最研究,大約佔了三分之二,就連台灣也有大概5萬人是處於這樣的情況,另一個特別的是,這是導演的第一部長片,所以不是那麼熟悉很多東西的情況下,攝影這件事其實有非常直接的呈現,因為攝影機的在場,因為導演的存在有直接對整件事和被攝者上產生非常直接的後果,這樣複雜的情況有很真實的呈現。     不完美家庭關係   珮嘉: 《失控夜狂奔》 Family First 再來是不完美家庭關係,我大推的是《失控夜狂奔》,這個很特別的是在女性影展類型裡這是極為少見的,因為她拍的是男性,拍的是兄弟,他們演技也相當成熟,這個關係是兄弟還有哥哥的老婆和他們的母親住一起,可是當一個難以控制的弟弟,和一個快要窒息的家庭,還有包含他的舅舅會叫他們做一些違法的事情,還有當弟弟跟舅舅對家庭有無法掌控的脅迫的時候,他選擇的是逃離孩是拯救,這部片是在魁北克的法語區,直譯的話叫《看門狗》,我會覺得你去看這部片可以想像誰是看門狗?為什麼要叫看門狗?還有這個女導演拍動作片拍暴力寫實片上,我覺得這個人處理的是數一數二的好。   慧穎: 《叢林日常》 Amazona 另一部想推薦的是《叢林日常》,是講母女關係的,如同《門後的秘密》也是由女兒直接拍她的母親,她人生很特別,媽媽是一個非常熱愛自由到誇張的人,在小孩都還很小的時候突然搬離歐洲前往亞馬遜,一開始還是自己前往,就等於剩下的人都留在歐洲,度過了一段沒有母親得生活,一陣子後全家又直接搬到亞馬遜,在這樣的期間等於就是一直來來回回奔波,這樣不穩定的童年也在小孩身上造成很大的影響,包含導演的弟弟在這樣童年的過程中染上熱帶地區疾病,或甚至還很小就得自己找食物吃,非常窘迫得狀態,女兒的話就是一直有種被拋棄沒有被母親照顧到的存在,那現在很有趣的是到了女兒也自己也要成為母親的時候,她決定拿著攝影機再到叢林裡去找母親,拍下很多她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我覺得她們其實是感情非常好的,所以可以拍到像是質問也好,或是討論過去在童年成長過程中沒有解開的一些節,其實他們之間的情感是非常複雜的,包含母親對小孩或是反過來小孩對母親之間都有非常多層次的曾現。     女影周年慶   珮嘉: 最後短短迷你短裙單元是一個形式美學的概念,我們先跳過。今年有一個特別單元叫女影周年慶,因為2018年除了我們過25周年以外,另外三個女性影展在過20、35、40的女性影展,我們就請他們幫我們用一個最受當眾歡迎的邏輯來策的一個展,像韓國有他們的策展方式,選的是年度競賽的得獎影片。德國的他是用單元性,有很強的酷兒單元或女性單元也好,是單元性來分,從單元挑出片子給我們。那法國女影其實是全世界最老的女性影展,那她以單片來說,在女性議題裡面是最好玩的,我們都有邀請她們來台灣,所以我會把話語權留給她們到現場解釋,我只給一些小提示.像《幽暗青春》這一部是同時韓國法國都推薦的影片,好看度破表《沈默控訴》也很棒,《少女性愛官能症》我兩年前很想買,但因為已經被其他影展買,但我很開心的是女影不是只能放台灣首映不可,因為好片是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放映。再來值得一提的是剛剛國片的《2號球衣》在韓國女影也有出現,所以我們決定再放一次,台北電影節也有放過,同樣的片子因為不同評審和不同影展的定位,有著不同的景仰和想像,所以我覺得看《2號球衣》會有不同的感覺,也許韓國代表來的時候可以問問為什麼這部會得到韓國競賽獎。謝謝大家認真地聆聽。     (文字整理/ 吳心荷)         (圖/2018女性影展選片指南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