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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報導

《迷失之地》今時的迷離,要如何收復?/yamMovie

作者:蔣雨儂 發布時間:2018/09/20   電影中的微電影,是雙線劇情交叉,是反襯心情,也是輝映,最後還可能匯集在一扇單一抒發的窗口……   80s女性菁英與閑愁   這是電影《迷失之地》十分飽滿的鏡頭語言,展現當代菁英份子的美麗與哀愁,也是第 25 屆台灣國際女性影展中的重磅片單之一。   《迷失之地》中的微電影,是部大學生的畢業製作,以舞蹈主軸做為穿針引線,選用的女主角,就是課堂上教授哲學思想的莎拉,經過幾度思量,最後接了下來。   已婚的莎拉,是學子心目中偶像與表率,「妳先生一定好幸福喔。」下課後,學子們與她溝通討論時,每每會以此為收尾或小結。   「為什麼都會想要提到我的丈夫?」莎拉時不時會覺得困惑。有個身旁從來不缺女人的丈夫,讓她在心有千千結時,依然只能求教於江湖術士。   「妳會遇上一位戴著高帽、高大的男性……」相命的女人鐵口直斷,她更加困惑了,是治絲益棼的概念?     這是1982年,凱琳柯林斯導演的時代高度與訴求?彼時她端出的首部、美國非裔女性導演獨立製片、編導的作品之一《迷失之地》根本毫無公開映演的機會,弄得差點佚失。直到2015年才重新修復面世。   凱琳柯林斯導演是非裔美國編劇、作家及導演,是1980年代為數不多的非裔女性導演之一,並深受非裔女作家洛林韓斯堡里的啟發……好,岔題了。我們回題。   電影描述的轉折發生在,藝術家的丈夫維多突發奇想,決定利用妻子天天都是星期天的暑假,前進鄉間租一棟工作室展開新的系列繪畫。   莎拉對母親解釋丈夫的想法時說,「他要改變畫風了。準備開始轉攻人體畫像。」膝下並無子女的她,其實內心滿是無奈。       莎拉無意攔阻,唯一的要求是希望租賃小屋的附近有圖書館,她好利用假期完成2篇小論文,是關於探究哲學與宗教意涵中的(狂喜經驗論)   丈夫對有沒圖書館的事,不當一回事,從未考慮莎拉體力與精力的負荷問題,他說,「妳可以一周開車回到紐約啊!」   80s情感依歸與重心   雙方繼續各吹各調,直到維多帶回一名妙齡女子西莉亞,莎拉也加入學生畢製舞蹈現學現賣的演出,江湖術士所言的高大的男性,真的出現了。   更誇張的是,莎拉與他,曾經相遇於圖書館,而他居然是學生導演的舅舅。   微電影拍攝的十分順利,婆娑起舞間,兩人也很來電。不過,一位青春豐腴曲線美,她以翩翩飛舞之姿,威脅著莎拉(女一)的地位。舞蹈風情裡,藏著爭風吃醋,也夠嗆的……   一天,一個尋常的家庭聚會,莎拉與維多都帶上了自己的朋友,4方互動……莎拉回頭取物件,再現身時,聽到西莉亞的大聲抗拒丈夫的騷擾,「你們最好當著我的面亂搞。」   莎拉責難的思維,好另類?她明明聽到西莉亞的說詞與肢體語言啊!導演意圖強調,女人總是輕輕放過自己的丈夫,而只會刁難女人?   隨著微電影的拍攝進入尾聲,她的情感和婚姻也面臨全面崩盤,丈夫趕到拍攝現場時,莎拉正以手槍擊斃豐腴美女……幕落了,一個開放的結局,莎拉又回到鐘擺制式的生活,任由丈夫再去遇見下一個女人?自己與高帽男持續交往?     1982年的作品,有其當代的包袱與高度,導演凱琳柯林斯唯有飛得更高更遠,才能禁得起今時的考驗,難得作品自己在說話,也為普天下的女性,做開放性的申訴……     《迷失之地》熱血回歸 ★2015年經典修復,回視 1960-80s 女性主義單元 ★美國最初長篇電影非裔女導演之作   場次資訊 光點華山1廳 10/09(二)TUE 17:20 光點華山1廳 10/12(五)FRI 17:30 光點華山1廳 10/14(日)SUN 17:30 府中15 10/10(三)WED 12:30 台中新光7廳 11/03(六)SAT 15:30

《希望與絕望》的賽勒姆與哈德瑪/欣傳媒

作者:酸鼻子  發布時間:2018/09/20   「是那個笨蛋自己要離開的。」悲傷難以衡量,對於離開或是留下的人都一樣。     如果說這是一個故事的話,那會不會太過真實?但如果說這是一個事實的話,那又會不會太過悲傷?《希望與絕望》講的是思念,骨子裡的卻是突尼西亞的現況,框限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而沾滿汽油味的人民,顯得寸步難行。   是希望也是絕望,一個年輕人待不住的地方,僅靠著走私汽油為生的日子究竟能好到哪去?「怎樣都沒有工作,因為都不下雨啊。」既沒有雨水亦種不出農作物,以至早已沒有理由能阻止年輕人轉身離去;只能說「阿拉伯之春」之後的突尼西亞真的變得更好了嗎?想方設法就想偷渡到義大利討生活,不惜拋下家鄉親人的青年們,一個又一個失去蹤影。單靠給走私者一點小錢,想著自由與大把大把的收入,怎樣都想放手一搏的是嗎? 2011年突尼西亞的茉莉花革命,席捲而來的民主浪潮,帶給人們的到底都是些什麼?   改變了什麼?原先的三人小家庭現在少了一個,至今已失蹤九個月的兒子哈姆德不知去向也毫無音訊,停在家門外的機車蒙上了一層灰,好比賽勒姆與哈德瑪夫婦之間的關係,凝結在一層意欲不明的空間裡;猶如這片孤寂的黃土。   秉著渺茫的期待,拿著兒子相片的家屬大聲疾呼,呼求而來的不是蹤影,反倒是怎樣都喚不回的軀體;究竟是太遠了,遠到怎樣都傳不到孩子面前。而近乎失神的母親哈德瑪,挺著發燙的身軀,簡直就要發瘋的失去理智,即便丈夫百般勸阻,脫離的魂似乎就這麼隨著兒子一起沒有了蹤影。     一個家庭的根在哪?澆淋的遍及的如果是愛的話,那為什麼還會感到寂寞?   「他可能還活著。」 「他可能只是還沒有機會聯繫我們。」     走進停屍間,強忍喉間欲吐的感受,幸好眼見的冰冷臉龐都不是他。一個人的失蹤,形塑了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僅憑一絲希望加以支撐的悲傷,連激情的貼合都將不再需要了是吧?   劇情主軸就這樣直直的展開,疾行的來往車輛誰都不理,好讓滿腹的憤怒得以爆發在揮出的拳頭上。「為你的兒子戰鬥。」想著另一半的痛失與糾葛,想著揪出人口販子,想著唯有這般才能讓自己重新擁有方向;想著,究竟該為誰而戰?《希望與絕望》不似寒蟬般的靜默,而是即便說出口卻換來更失落的孤寂;深不見底。「我真的很想念他。」若希望與絕望是真理的兩端,那流離失所的心又該往哪兒去?受困的心靈又該怎麼掙脫?即使時間從不停歇,但《希望與絕望》彷彿就停在那裡了,任誰都不知道將會是如何。   該往哪兒的迷惘,一次次地自母親哈德瑪與家中狗兒走向後院那片土地來加以延伸,鏡頭中的她總是急促,看似堅決卻又不知所向;唯有緊抓著最後一根稻草的賭上一把,才得以平復那強忍的不安。直至最後,夫妻兩人開著車再次駛向未知遠方的終章,都讓人感到萬般寂寞。好比序幕中父親獨自一人,若有所思坐在火車上的模樣;會有結果嗎?又或是另一聲失望的嘆息呢?     導演/薩拉.阿比迪 Sarra ABIDI 突尼西亞的電影創作者,曾在突尼斯高等美術學院學習平面設計,擁有紀錄片製作碩士學位。目前正攻讀電影剪輯碩士學位。 場次資訊 光點華山1廳 10/05 (五) FRI 19:10  延伸閱讀/詳細活動資訊 ▶【酸鼻子專欄|第25屆台灣國際女性影展】找回名字的人──《被監禁的女人》的伊蒂 https://solomo.xinmedia.com/photo/155675-wmwff ▶第 25 屆台灣國際女性影展|跟著電影語言的敘事重生 https://solomo.xinmedia.com/photo/153897-wmwff TEXT/酸鼻子 文字的影響力還是有的,尤其在這時常避而不見的時代,總有些需要寫下才得以喘息的情事。作品散見於網路、雜誌刊物,如欣攝影、《SENSE好感》、《欣旅遊》等。網路搜尋:酸鼻子專欄

經典修復:回視1960-80s女性主義電影

作者:羅珮嘉、陳慧穎 發布時間:2018/09/18     本次修復單元鎖定1960-1990年間的女性主義大師作品,扣合第二波女性主義思潮於1960年代從美國逐漸擴張至歐洲及世界各地,並與當地原有的影像論述及女性主義思想合流的歷史背景,一窺當時女性先鋒們如何以原創性十足的影像語言和社經政治意義帶來劃時代影像革命,並為女性電影於電影發展進程上開闢出不可抹滅的重要途徑。本單元透過綜觀1960年代至1990年代之間的女性幕前幕後的身影,思索是否亦能從當年影像作品找到今昔呼應及對話的可能性?是否能在我們習慣回溯美國新好萊塢電影興盛時期、歐洲各國新浪潮的燦爛光輝之餘,從中看到交織其中,光芒不減且以十足爆發力持續翻轉電影語言的另一種風景?       本單元以梅˙柴特林的女性主義三部曲打前鋒,部部大膽挑戰當時歐洲仍屬保守的性別價值觀,在仍是男導演主導的影像環境中,成功從一個男性導演視角中的女演員轉型成原創性極高的的女性主義導演,並在電影敘事上充分探討父權社會中女性的自主權,在此單元中主打前鋒特別深具意義。     1970年代始,各地相繼出現女性影展,全盛時期甚至呈現百家爭鳴的狀態。相對應地,更有許多女導演創作出意識形態及風格強烈的作品,不但寫下女性主義電影的影像新局,也鞏固女性電影的影史地位。1971年完成的《女性成長史》 (Growing up) 即是美國史上首部紀錄第二波女性主義的紀錄片,在此脈絡上廣泛於學校、教堂及社福機構放映,為當時第二波女性主義的發展產生推波助瀾的作用。《硝煙中的玫瑰》 (Born to Flame)則納入挑釁意味濃厚的激進政治意涵,結合DIY美學及科幻設定,推出即風靡於紐約地下電影圈,針對當時第二波女性主義發展期間開始四分五裂的女性主義團體用力踩了一腳,也向持續為女權運動奮戰的鬥士們致敬。     回到歐陸,兩位分屬於法國新浪潮與德國新電影的女導演巨匠——安妮・華達與烏爾來克・奧丁格,則分別以《無法無家》(Vegabond)及《女酒鬼的肖像》(Ticket of No Return )帶出為追逐自由不顧一切、無法無天不斷挑戰社會框架的女性形象。前者使用仿紀錄片的形式加深與時下社會連結,後者則以豐沛顏色和荒誕風格帶出玩世不恭的態度,但兩者皆成功地透過新穎的電影語言形塑出非一般女性銀幕形象。     1990年代作為歷史上重要的分界點,但就在浩浩蕩蕩走入第三波女性主義之前、魯迪・瑞奇提出「新酷兒電影」(New Queer Cinema)的概念之前,1980年代諸多美國非裔女性的精彩作品在歷史上仍處於邊緣地位。此次特別納入凱薩琳˙柯林斯的《迷失之地》(Losing Ground),即是希望能把這些歷史上細小卻重要的聲音找回來。《迷失之地》以修復面貌重新於戲院放映堪稱近年來重大電影記事,當年片中非裔中產階級的形象未受媒體及電影圈所青睞,導致作為首部由美國非裔女性導演所編導作品之一的重要地位不斷受到埋沒,過了三十餘年隨著修復工作完成而得以正名,也成了重新解讀電影史的依據。     此單元電影的時間軸結束在1989年《我的二十世紀》(My 20th century) ,影片敘述了兩位女孩出生在愛迪生為世界開啟另一個光明紀元的一刻,兒時就分道揚鑣導致日後命運殊異,這部片以科技發展的速度,交相比對了女性權益的爭取及國家政治定位進程。隨著此部片於2017年修復完成,彷彿為此單元做了最好的註腳,也提醒了我們該要思考的是,隨著修復技術日益精進,我們得以觀看過去的珍貴影像,但觀看修復影片的此時此刻是否又比影片所承載的時空更加前進了一些?       電影保存毋庸置疑是檢視本單元的另一個重要角度。要獲得這些影片的放映素材如同偵探工作,少不了協商與溝通,也在過程中發現諸多當年劃時代的女性大師作品尚未被修復、拷貝狀態不佳或因各種複雜的版權因素導致無法被放映,廣被修復的電影仍以早已穩坐電影殿堂的「經典電影」為主。電影修復是政治,亦是再書寫歷史的過程,既然是再書寫也就脫離不了與過往電影歷史書寫角力。本單元之所以能成立也要感謝一群人為修復及保存這些重要女性導演作品的所付出的努力,而女影的小小期望就是希望能延續眾人的努力,讓影片得以接觸到更多台灣觀眾,藉此重新檢視電影史,拋擲出永不休止的質疑、辯證與探問。  

現實比戲劇更荒謬:無法下戲的《女伶們》

作者:鍾昀珊 發布時間:2018/09/18       女人被發派的劇本裡沒有政治,當她們脫稿演出,只被當成玩笑,但光是這樣,已經夠讓男人害怕了。歇斯底里、情緒化、不講道理,所有他們用在女人身上的詞彙,又爬回他們身上。     一反往常女性主義電影公式,女性角色各個智勇雙全,總是能堅決地起身對抗父權社會的不平壓迫,展現姊妹情深,並化危機為轉機。要是帶著這樣的期望,《女伶們》可能會讓你看得一肚子火,大罵真是一群扶不起的布爾喬亞蠢婦!她們不僅沒有高尚節操,還貪戀物質享受、意志不堅,當人家小三,腦袋空空,連句話都說不清楚。但這正是這部片不斷要叩問的,「是什麼讓女人失去話語權,被排除在政治之外?」被劃限在日常的庸俗之中,使女人明明在社會系統裡很重要,卻不被允許成為言說的主體。   《女伶們》是由 Mai Zetterling 所導,以及名字也總是和柏格曼「御用女星」分不開的 Bibi Andersson《野草莓》、Harriet Andersson《芬妮與亞歷山大》、Gunnel Lindblom《處女之泉》共同主演的荒謬喜劇,讓這齣戲中戲又延伸出了更多劇目,在真實人生不斷上演。       但讓我們先回到電影本身,它精巧地貼合了形式與內容,主要敘事架構清楚,為三位女伶在巡迴演出希臘 Aristophanes 喜劇 Lysistrata 的線性過程,期間不斷穿插戲外婚姻生活的紛擾和內心獨白,明確的架構下,讓這部片的一大亮點——超現實的場景安排,更有發揮的空間,而不至於鬆散凌亂。   戲劇給了女伶們脫離日常的想像,然而現實總又像遊魂不停威逼,無法靜止不動,卻又難以真正離開。於是排練時浮現日常印象,生活中又念起劇中台詞,在不斷輪轉中,超現實場景也隨之切換,可以看到 Mai Zetterling 對鏡頭的野心,和玩心大開、極富實驗精神的一面。這也造成了許多奇異的笑點,雖說這是部女性意識強烈的荒謬喜劇,但不是那種會讓你在戲院捧腹大笑,而是默默莞爾,想想其實還蠻悲哀的那種黑色幽默。像是女伶 Liz 被要求放下演藝事業,回家服侍丈夫,讓他能專心發展他的「事業」,而這幕跳接到丈夫邊正經地說服 Liz,邊打開巨型公事包,幫裡頭裝著的洋娃娃般的情婦們一件件脫下衣物,再新娘抱上床,堪稱睜眼說瞎話的最高境界,諷刺地直指許多女性在婚姻生活裡所受的不平待遇。       《女伶們》搬演的劇目 Lysistrata 是首部以女性為主角並以反戰為題材的荒誕喜劇,由女人們發動「性罷工」,向男人施壓爭取和平。挑選這部西元前411年的希臘喜劇絕不是空穴來風,它巧妙地呼應了這部電影上演的時代氛圍,1960年代正值反戰高峰,也逢第二波女性主義浪潮的崛起,十分重視女性生育的自主權。在避孕與節育受到限制的年代,女性不僅要多次承受生產對身體和精神上的耗損,還要應付隨之而來龐大的母職壓力。Mai Zetterling 在處理這些議題時,也保持幽默而不失批判性的筆調,一幕女伶 Gunilla 在演出空檔去超市購物,卻被一大群孩子追逐的狼狽戲碼,在詼諧童趣的配樂下,卻暗藏了母職無所不在的焦慮,一旦身為母親,就得時時刻刻掛念著孩子。丈夫、孩子、金錢,當女人擁有這些後,整個社會就逼迫妳必須感到快樂,不然就是自私又貪得無厭,Gunilla 遲疑了,隨即又自我催眠,是的,我很快樂。   台上演得賣力,台下卻早已睡成一片,關鍵衝突起於 Liz 有感於此而在散戲時召回大家、封起大門,發表了一段演說,希望喚起大眾對事物的重視,不再如此漠然,這個舉動引起了軒然大波,也開啟了兩性大戰。她確確實實覺得哪裡不對勁,卻無法順暢且有邏輯的訴說,像演員不習慣發表台詞之外的言論,而在父權社會下,這就是女人所面臨的困境。在《女伶們》裡女人試圖言說、拒絕父權的姿態或許有些生硬,甚至愚蠢,最激烈的抵抗表現竟是齜牙咧嘴地往男性權威圖像砸雞蛋?但或許忽略了,但在很長的一段歷史上,甚至直至今日,女人是沒有話語權的。       「為什麼選擇今天發作?是不是有什麼個人因素?」女性的憤怒與想法從來不被正視,在政治上也不容許有介入的餘地,只要女人一開口就被打成「抱怨」,男人提出的才是高明的「見解」。經濟、語言、教育共謀,將女人排除在政治之外,再羞辱她不懂政治,先使其失能再加以定位,層層剝削,社會不斷惡性循環這樣的困境。這樣的劣勢下該如何發掘女人的能動性?   沒有人一出生就會跑,但如果從不開始,那將永遠沒有前進的可能,我們習慣將學爬階段視之為「黑歷史」,《女伶們》卻不將之視為恥辱,用充滿詩意的鏡頭,溫暖地捕捉當時當刻的稚嫩與笨拙。「女人從 Aristophanes 時期就沒在長大的,為何現在會呢?」面對男人的質疑,像尾聲 Gunilla 登高呼喊「我們有太多事情要做、太多尿布要換,但未來的女人們會做到的,她還沒出生呢。等著吧,這只是個開始!」好戲還在後頭呢。   1968年 Mai Zetterling 銘記了所有生澀的刻痕,溫柔地期待她們的成長,50年後的我們,做到了嗎?     場次資訊 華山1廳 10/06(六)SAT 17:10 華山1廳 10/11(四)THU 19:40

性別探索、女性創作與音樂人——《嘻哈舒奇輸不 起》與《姊的 SWAG 姊來唱》|iLOOK 10月號

作者:劉允文 發布時間:2018/09/18     先前來台表演的《搖滾芭比 》舞台劇,在國內掀起不少話題,劇作本身改編自 2001 年的同名音樂電影,精彩呈現了主角作為一位跨性歌手的愛恨痴狂。這樣的作品能夠在國內大場演出,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相關的議題已經受到群眾的認識。我們時常見到如是精彩的台前表演,卻鮮少能夠細緻的關注創作者的內心故事與創作肌理。這一點若透過紀錄片關注音樂人的處境與創作,應當能夠達成。2018 台灣國際女性影展這次的片單中,恰好有幾部要帶觀眾看見,各國的女性影像作者如何看見音樂創作人的背後故事。     跨性、同性、變裝?《姊的 SWAG 姊來唱 Tranny Fag》   在巴西,跨性或是變裝的角色,時常在嘉年華中現身:年度的變裝皇后遠近馳名,也是遊客趨之若騖的活動之一。但巴西仍擁有最大量的跨性者謀殺案例、宗教保守派系的抵制,以及跨性工作者的社會階層的問題。   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下,在《姊的 SWAG 姊來唱 Tranny Fag》片中的主角琳.達.葛布拉達(Linn da Quebrada,藝名)是同性戀者,同時也是變裝人。自我識別是個難題:曾經,她必須給自己兩個名字、兩個性別、兩個角色——一個符合社會常規作為男孩、一個屬於自己作為女孩。在這場混亂中,她總是在這兩個角色中拉扯,直到癌症擊倒了她。在化療中作嘔、病床上脆弱,反覆折磨之中她決定要貫徹自己——在有限的身命中成為自己認同的角色。於是我們才能看見康復後奮力演唱的她:穿上緊身衣、金屬甲,裸露出自己性感的身材,肢體動作極盡挑逗。「過去我是臭同志(Fag),現在我是變裝癖(Tranny)」她的歌詞唱著——但她不再懼於坦承。       找回自己之餘,她希望更多人可以喜愛自身。從她的廣播節目中,琳反覆想要攻擊這座社會建造的牢籠:「男人總愛指向事物,並賦予其意義。那為什麼我不能呢?我將音樂變作槍,指向自己、向鏡子、向自己,然後我開火。」在槍火之間,她反諷自己、她辯證性別。正像是《搖滾芭比Hedwig and the Angry Inch》的海德威(Hedwig)一般,唱著屬於自己生命的故事。   導演克勞蒂亞・皮斯希拉(Claudia Priscilla)與奇寇.哥夫曼(Kiko Goifman)在本片中以相當激烈的方式看向琳以及與她相關的一切。部分肉體探索的畫面可能讓人難以承受——就像蘇珊.宋妲(Susan Sontag) 在《論攝影》(On Photography)提過的:在同樣的事件上,觀看電影比身處現實場景更難以承擔,正是因為在電影中我們被迫跟著鏡頭的視線,而且無從逃避。我認為,這樣的特性,讓《姊的 SWAG 姊來唱 Tranny Fag》有更強烈的意義在:直直地看向你的舒適圈外,屬於變裝/跨性者的世界吧。無論是同性戀者、跨性者、變裝者,都不過是人,我們應該看見,然後理解。     為同性議題發聲:《嘻哈舒奇輸不起 Sookee – On Seahorses and Cupboards》   人在德國,變裝與跨性的議題可能是一件更遙遠的事情:倒是同志議題稍加受人矚目——是什麼樣的角色在為此搏鬥呢?   她穿著裙子、一頭長髮,左小腿上有一隻大大的海馬刺青。「表演前可能需要兩杯啤酒。如果有機會的話,還需要靠自慰來放鬆自己。」被問到表演前會做什麼,德國饒舌歌手舒奇(Sookee)笑著回答。在鏡頭之下Sookee是一位充滿魅力的歌手,在現實的舞台上,豪邁的聲調與俐落的架勢,以音樂即政治的態度早已吸引了百萬粉絲的喜愛。       這可不是像《街頭痞子 8 Mile》,看著一個饒舌歌手突破困境的英雄故事;《嘻哈舒奇輸不起Sookee – On Seahorses and Cupboards》帶著我們看的是創作者與希望突破社會困境的理念。發跡於 2002 年的舒奇,長期以同志議題作為歌詞內容,並將自己的創作做為標的,在以男性為主的饒舌圈、父權意識強烈的德國努力。德國對於性向的保守態度於在地政府對待多元成家的方式可見一斑:當總理在面對相關法案的詢問時,甚至拒而不答——直接反映了這個地區的困境。舒奇的歌,不論是藉由反串、影射或是借喻,都要求聽者反思:「海馬的生命故事,從公海馬的懷孕生產開始。」、「如果突然間大家都只愛同性,人類瞬間就會絕跡——你必需抉擇,要男人還是女人。」是否我們可以從自然界借鏡,同性戀情並沒有錯誤、也不是疾病,只有人類堅持這種對性別的認定。有多少動物甚至要經歷賀爾蒙調整後的性別轉變,那怎麼會有人類堅持「異性戀」才是唯一「自然」的關係呢?   舒奇的作為可不止於上台演唱、下台鞠躬:我們都知道,若要根治大眾性別知識匱乏的問題,教育才是主道。舒奇帶著她的歌進入校園,與大小學生一同討論此議題、回應與歌詞相關的困惑與分享自己的想法,從根部突破,讓孩子們得以以理性認知,生理性別不能作為唯一的性別辨識方式。   本片的導演凱斯汀.波特(Kerstin Polte),關注的焦點從女性情誼、安樂死,到關注女性創作者的紀錄片創作《嘻哈舒奇輸不起 Sookee – On Seahorses and Cupboards》,關注議題慎廣。在本片中,想必也希望藉此在當地推動這個議題。     影像創作的感染力 回到台灣,相關的影像作品或是議題探討可能不見得如此豐富,而他國的影像創作給了我們一扇窗——若我們再更深入的理解,便夠更加向前。 台灣國際女性影展走到第二十五週年,起初希望在台灣境內,建立一個屬於女性創作者的影像平台——任何創作工具都不應屬於特定性別,在過往較多男性導演把持的時日,我們需要更多的聲音。透過女影,我們可以看見的,不僅僅只是女性賦權而已:更多的是,在各個議題上,女性創作者如何做出相應的詮釋:2018 焦點影人蘇・弗迪胥(Su Friedrich)的實驗電影打破諸多的影像語言習慣; 梅.柴特琳(Mai Zetterling)、安妮・華達(Agnès Varda)等經典修復片導演,讓我們可以觀賞六七零年代的女性創作如何鋪演作品;同時,台灣導演競賽獎則希望給予新銳導演一個機會,其中獲獎作品也十分精彩。     場次資訊 《姊的 SWAG 姊來唱 Tranny Fag》 華山1廳 10/14(日)SUN 19:30 華山2廳 10/14(日)SUN 19:30 台中新光8廳 11/04(日)SUN 19:30   《嘻哈舒奇輸不起 Sookee – On Seahorses and Cupboards》 華山2廳 10/06(六)SAT 15:00 華山2廳 10/09(二)TUE 17:00 府中 10/11(四)THU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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