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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論壇紀錄

【論壇紀錄】她們的視角:女性策展人論壇

時間►2020/10/24(六) 13:00-15:00 地點►光點華山2F藝文廳 主持人:羅融《FOUNTAIN新活水》總編輯 講師: ✶羅珮嘉│女性影展策展人/ 選片人 ✶陳俊蓉│自由策展人/ 親子影展策展人 ✶鍾適芳│當代敘事影展策展人/ 大大樹音樂圖像負責人 ✶吳凡│選片人/策展人/ 講師/ 著有《電影○影展》   「女性的視角能如何豐富影展呢?」 曾待過女性影展、紀錄片影展的吳凡,說她一開始其實更注重電影美學,但無意間發現自己在選片時會主觀的加入自己的女性觀點。當代敘事影展策展人適芳,則認為選片像是一種在翻轉社會的工作,有技巧的透過選片翻轉父權。俊蓉則認為身為女性,會特別敏感的注意到未被發掘的角落,例如次文化。   「並不是所有女性導演都懂女權!」 珮嘉在策畫女性影展期間也曾經歷過很多失敗,有些片子乍看之下符合女影的需求,但有些導演卻想透過女性受害相關題材達到成名的目的。女影也曾接受過內衣或美白產品廠商的贊助,但過了幾年之後再回頭看,此類商品的背後是對女性身體的束縛、對膚色的歧視,往後對贊助商品都更加留意。 適芳也補充,關於「什麼是美?」,是我們在日常生活要克服的,每個社會裡的女性在日常遇到的困難也是很不一樣的,例如伊朗宗教法就規定女性音樂家不能公開演出。   「女性的自由要自己給自己!」 適芳說自己很在意「日常的革命」,例如女性很容易被視為是先生的附屬品,每次被稱呼為某夫人或某師母時,她都會糾正對方:「我們是獨立的個體,我有我的名字。」這樣的日常革命如果無法達成,那所謂女性視角會是很空洞的,有時連女性都可能是父權的幫兇。 對此珮嘉也表示同意,提到女影在巡迴播映時,很多時候無法認同的都是較年長的女性,同時也反映出台灣社會對女性的社會角色的期待,影響是很深遠的。   「不同的人有不同樣貌,我們都要懂得尊重多元文化!」 替親子影展策展的俊蓉,說自己以前在金馬做性別單元時,可能還沒那麼有性別意識,片子好看還是優先。但在當了媽媽,做親子影展之後開始想比較多,在深入了解孩子們的觀影需求之後,更決定更換影展場地,從一般影視廳換到空總,這樣讓孩子可自由移動的場地,讓影展可以更順利進行。親子影展的選片內容想多呈現不同孩子的樣貌、理解孩子如何被壓迫,也讓父母看見不同對話的可能性。   「影展工作人員和評審的性別比例,是否會對影展造成影響?」 吳凡表示,影展相關工作在台灣相對不穩定,也較少升遷,因此在台灣的影展從業人員是女性比例較高,但反觀在德國,因為社會福利好和影展發展程度,影展工作人員其實男性較多,這與社會結構是有關的。 評審方面,要顧慮到學者背景、創作背景,有時要性別比平等並不容易。但吳凡說,紀錄片影展的評審性別比會盡力維持男女各半,選片也至少一半是女導,以提升多元意識、達成平衡。 有策畫音樂節經驗的適芳,也提到性別分工劃分的議題,燈光、音響這種常需要搬重物的工作,很容易直接被認為理所當然是男性的工作,但近幾年很開心看到Technical Crew裡有越來越多女性加入。   「站在邊緣的視角,才能眺望全景。」 「影展有沒有實際帶來改變與影響力?」是每個策展人心中神級般的問題,但不可否認的是,觀眾會從片子找尋自身生活經驗並結合,對的片子遇到了對人自然能起作用。論壇進入尾聲,適芳做出了完美總結:影展所要做的就是選片時保持邊緣的視角,才能讓更多人看見全景,用時間來擴散影響力,並隨時間調整對話的對象。   文字紀錄:洪偉珊 攝影:蕭宇彤

【講座紀錄】大師講堂:利迪亞‧加西亞

  時間►2020/10/24 (六) 16:00-17:30 地點►光點華山2F藝文廳 講師►Lidia Peralta Garcia 講題►Women’s filmmaking: from Spain to Taiwan - from Taiwan to Spain.  珮嘉: 謝謝大家來參加大師講堂,今年在疫情之下非常難得有國際影人出席,而且還隔離了十四天。交流過程中發現Lidia來台有很多目標跟使命,想多認識台灣女性影像創作者、紀錄片工作者、編劇、導演。她今天也會分享身為影像工作者的經驗,歐美產業現況等等,希望能和大家交流。   【Lidia對於女影的初步研究】 Lidia:先講我是如何開始研究台灣女性工作者。臺灣外交部有提供獎學金計畫給來台研究的學者,而今年主題之一是性別,因為我過去在西班牙跟摩洛哥都是研究這個主題,於是我就想來台灣做類似的題目,開始找資料之後就找到了女影。 女性影展是由女性影像協會創立,官網很詳細、很有組織,對做研究很有幫助,也有英文版。我想從國際、西班牙人的角度來看,了解台灣影人如何描述社會、對什麼議題感興趣、女性影人的處境,與我們的共同和相異之處? 我9/11來到臺灣,隔離十四天是很好的研究時間,過程中我發現我對台灣認識很少。開始研究之後,也發現台灣歷史和西班牙歷史有不少相似之處,西班牙在1936-1939內戰,結束後也經歷了長達四十年的獨裁政權,1975民主化之後,女性才漸漸開始獲得權利。 我現在研究的階段是先從量化分析開始,接著會開始做一些問卷調查。很感謝女性影展讓我接觸到影人們,她們也很樂於和我分享幕後內容。第三階段我會訪問影人,更深入了解他們拍片的理由、電影的影響力等等。 2014年是女影第一次舉辦臺灣競賽,我的研究也就從這年開始,目前我研究的清單裡有146部影片,包括59部劇情片,49部紀錄片,也有實驗和動畫片。我發現女影比較聚焦於短片,大多數劇情或是紀錄片都是短片,我覺得短片很能看到導演潛力,像是《幽魂之境》就能看出導演對光影、隱喻的掌握很棒。 我發現大部分的片子選擇聚焦在兩位主角,很多在處理家庭關係,再來是朋友。一共有38部處理家庭關係,其中11部是母女,9部是手足。另外,也有很高比例處理衝突和矛盾、世代隔閡等,犯罪的部分則較少。 實驗片的數量最少,也很少處理記憶的主題,但講述歷史的時候導演都傾向用實驗性的手法。動畫則較常出現是童年回憶、家庭關係,或是較禁忌的主題。劇情片中長片比例較少,出現的時候比較是商業導向。我看到好多部讓我驚豔的短片,還有很多新銳影人的潛力,像是《日正當中》的導演王逸鈴。 我最喜歡的都是紀錄長片,像是《日常對話》、《再會馬德里》和《逃跑的人》,都是花了好幾年拍攝,和拍攝對象的距離都很親密,揭露了秘密或是情感,也能看到角色成長或內心掙扎與創傷。 【QA 環節】 Q:臺灣年輕女性拍片情況,相較歐美或西班牙有什麼不一樣之處嗎?您有什麼觀察? 我對西班牙和摩洛哥較熟悉,比起相異更多是相似之處。摩洛哥女性開始有機會拍片時,會開始模仿男性拍攝的方式,想證明她們有能力處理一樣的主題。後續二三四五代,才開始發展出自己風格,在文化上,三國女性的經歷其實滿相似。 摩洛哥電影學校和西班牙比起來較少,他們有很多電影節,難民、女性議題都有,主題都很特定,但培育電影人的訓練體系較少。西班牙和法國的差異也很大,因為公共政策支持和資金充足,所以法國人很小年紀就開始學習看和製作電影,長大會進戲院看電影或是拍片就比較多。   【分享個人創作經驗】 我是紀錄片導演,想分享電影如何產生影響力。不知道在台灣能不能看到《roots》這部八零年代的影集,在講非洲奴隸狀況,我小時候很愛看,常讓我掉淚。多年後我在研究西班牙移民時重看,還是深受感動。我對非洲有很強烈的感情,大部分的片子都在非洲拍攝,也做了很多相關研究。 提到非洲女性的時候必須記得多樣性,很多人覺得非洲是一個大國家,文化和人種是單一的,我的紀錄片就是希望對抗這種刻板印象,這是我的個人信念。以下分享一些我之前的影像作品: ●《The caravan of the manuscripts from Al-Andalus》: 西班牙的阿拉伯人十五世紀離開,帶走很多歷史資料到非洲,這部片追溯了他們從西班牙到西非的遷徙之路。 ●《The Ulysses of the 21st Century》:關於十五位摩洛哥導演的紀錄片,拍他們如何用影像講述移民。 ●《A House Of Bernarda Alba》:八個吉普賽女性演舞台劇的故事,因為吉普賽人的社會很父權,所以這在西班牙是很獨特的現象。 【分享西班牙產業現況】 西班牙也有婦女電影與視聽媒體協會,但女性從事電影工作目前還是少數,劇作家跟製作人也是。我想和大家分享幾位西班牙出色的女性電影工作者,和一些他們在拍攝的電影。 ● Pilar Miró ● Icíar Bollain ● Gracia Querejeta ● Isabel Coixet   也和大家介紹一下西班牙的女性影展: ● film de dones(1992-2020)是第一個女性影展 ● zinemakumeak gara!(1995-2020) ● Festival Cine por Mujeres 有雙關意思:由女性所拍也拍給女性看,今年因為疫情關係,一半線上一半實體 ● Berdache Gender Art festival   【QA 環節】 Q:西班牙最具代表性的女性相關電影有哪些? 《Te doy mis ojos》很有影響力,在講女性和伴侶之間的心路歷程,為何無法離開施虐者 《La boda de Rosa》較商業化,但也很好看,女主角想辦一個和自己結婚的婚禮。 當然啦,還有阿莫多瓦導演的片子! Q:西班牙對於挑戰政治、社會氛圍的電影接受度如何?拍片的經費來源? 如果就性別議題來看,性別研究在西班牙正經歷黃金時期,很多大學正嘗試把這些論述帶入課堂中,觀眾現在對女性議題更了解,電影生態也慢慢開始改變。我們有國家電影學院,會撥固定資金給長短片、紀錄片、動畫、實驗片,導演可以申請資金。這幾年嘗試包含數位互動性的片子,也正開始流行。   Q:您是拿到外交部獎學金來台研究,西班牙有類似機會給台灣電影工作者嗎?有沒有什麼機會能讓台灣影像工作者把作品送到西班牙參展? 拜託要把作品送到西班牙參展!西班牙有很多影展,我可以推薦哪些片子適合什麼類型的影展,因為各種類型影展都有。很多臺灣影人好像比較不會多投國外的影展,但我很鼓勵他們去多探索更多影展。 學術交換的部分,歐洲現在疫情比較嚴重,但應該還是有些機會,像是教授可以和臺灣的大學交涉讓台灣學生過去交換。 文字紀錄:曾新雅 攝影:蕭宇彤  

【論壇紀錄】女性影像創作者職涯甘苦談

時間►2020/10/18 (日) 13:30-15:30 地點►光點華山2F藝文廳 主持人:羅珮嘉 女性影展策展人/選片人 講師: ✶林婉玉│紀錄片工作者/導演、剪輯師 ✶黃惠偵│獨立影像工作者/《日常對話》導演 ✶黃怡婷│奇蹟光影娛樂有限公司 監製/負責人 ✶賴珍琳│一顆星工作室製作人/《野雀之詩》製片   今日女影主辦的論壇——女性影像創作者職涯甘苦談,邀請了四位在影像工作領域各有建樹的女性,來聊聊工作職場上的奇聞軼事及辛酸血淚史!特別的是,她們不僅著力在事業上打拼,同時也都是幾個孩子的母親,論壇現場除了歡笑與哽咽聲(?)外,還有各個年齡段的孩子兼具魔性及逗趣的嬉鬧聲! 史上最魔幻寫實的論壇現場,無論是恐婚、恐育或是渴婚、渴育的職場女性們,都能得到許多收穫與鼓勵的姊妹掏心大會! 「平均每七年,一位女性導演才能產出一部作品。」女性影展策展人羅珮嘉率先開場,講述她之所以想舉辦這場論壇的原因:多年擔任策展人看見了台灣女性影像工作者的年齡斷層,到底消失的中生代女性從業人員去哪了?!有些問題想邀請今日四位好姊妹回答。   姊妹一號——林婉玉:剪接師,紀錄片導演,經常與劇場藝術者或表演藝術家合作,九個月新手媽媽,正在深刻體驗同時當媽媽與做影像創作,目前傾向自己接案。 姊妹二號——賴珍琳:NGO組織策展人,成立一顆星工作室,監製過許多電影,夢想自己可以一邊當獨立製片一邊帶小孩,用畫面比喻就是背著小孩下田的農婦,帥氣又強悍! 姊妹三號——黃惠偵:做過社運團體幕僚,目前為獨立影像工作者,作品有2016年的《日常對話》,打從一開始就堅決帶孩子上工,乖巧懂事的女兒現在儼然已變成媽媽特助! 姊妹四號——黃怡婷:從實習生做到自行創業,閃亮的強人一枚,39歲做高齡產婦直到進產房前一刻還是心繫公司營運,相信無論何種困難只要面對就有海闊天空的一天。   〈論職場媽媽的時間分配〉 眾姊妹不僅在行業中身兼多職,回到家還要擔當母親的角色,一天24小時究竟是怎麼完成那麼多事的呢?意外的是她們都搖搖頭說自己不擅長時間管理,原因是工作本身獨立性高,本來就沒有固定的上下班時間,有了小孩以後工作與生活的界線更加模糊。 珍琳用一個充滿違和感趣味的畫面比喻:「一手拿著筆寫批判一手拿著鏟炒青菜。」但違和感只是來自於家務事與工作一分為二的刻板分工,事實上許多人都在努力做到兩不耽誤。珍琳提到自己很喜歡的饒舌歌手蛋堡,是台灣饒舌界有名的女兒癡和奶爸,今年還出了一張專輯《家常音樂》就是爸爸與歌手身份合而為一的心血結晶。 而怡婷更表示從前因為想在客戶面前維持專業形象,就不敢因為孩子的事情而中斷會議,但後來發現問題不在需不需要分神照顧孩子的狀況,而是與客戶溝通的藝術:「當我必須分配時間給家庭的時候,並不代表我不能好好完成這個專案,擦完小孩屁股上的大便,轉頭還是可以幫客戶拍好美食節目,我會用行動告訴客戶這一點。」 惠偵則說自己本來是工作狂,家裡公司兩點一線,但是有了小孩以後反而促使自己走出這個迴圈:「有了小孩後反而眼界更開闊,為了小孩走到以前不會去的台灣各地,才發現以前只是在生存而非生活。」生活對於一個影像創作者來說是寶貴的生命泉源,孩子同時成了拓展生活與工作的契機。 但當然身邊多了一個無自主能力生物還是改變很大的,常常爆肝剪輯的婉玉說:「以前會直接熬夜到早上,現在就必須學會規劃。」因為九個月大的孩子半夜會醒來多次,導致沒有一塊自己完整的時間,事情要像填縫隙一樣填進去,現在的剪輯工作要依靠大量的筆記。 在孩子們四處衝撞發出玩鬧聲的背景中,神色自如談笑風生的四位女性,散發著「沒有什麼可以阻止我發光」的沉穩魅力,但是她們敘述的日常無疑是艱辛、驚險、充滿挑戰的,工作與家庭孩子如何能裡外一把抓?她們給的答案不是成為時間管理大師秘方,而是不放棄任何一個選項的堅持。   〈論職場媽媽的生育二三〉 經歷懷孕生產是一段特別且私密的經驗,尤其具有多重身份的職場媽媽,懷孕的過程肯定更加「難忘」。怡婷直到進產房前都還在精算公司的各項業務,珍琳更表示:「一孕傻三年在我身上真的有,拿著一個預算表二十分鐘過去還看不懂。」婉玉也描述了哺乳期的痛苦,特殊的身體狀態連帶著作息以及生活習慣都有巨大改變。 這個話題引發現場媽媽們的一致共鳴,惠偵大嘆應該倡議文化部規定劇組把褓姆費編列在製片費中,不改社運人士本色的發言,帶起一陣笑聲。不過這笑中帶淚的建議,確實是職場媽媽們心目中的渴求之一,即使談話中透露台灣影像產業的平權思想已愈來愈普及,但有孩子的媽媽和爸爸們,在工作環境中還是需要更多實質的理解與幫助。 珮嘉提到三分之一的女性影像工作者,因走入婚姻而放棄職涯,為了照顧孩子而離開業界的比例甚至更多。被稱為「倖存者」的現場四位女性提出了她們的看法,惠偵說:「我必須工作,因為如果我沒有一個完整獨立的人格,那我就不會是一個快樂的母親。小孩很可怕,他們其實都可以感覺得到。」珍琳也表示認同:「生小孩之前我是個天生的社畜,反而是懷孕後漸漸開始想做一些瘋狂的事(成立工作室),覺得如果不能誠實回應內心渴望的話,以後也不會了,這也與剛剛惠偵說到更完整的人格有關。」 當今社會上仍有不少人會將職場媽媽評為「自私的母親」,兩位姊妹方才的說法,就是最有力的翻轉。建立健全的自我價值對她們來說,是同時對自己與孩子負責的表現,而導演、剪輯師、策展人、創業人等角色都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怡婷分享自己的媽媽也一直都是business woman,從來不會說床邊故事也不會每餐在家煮飯,但卻帶給她無與倫比的正面能量,以及對其興趣夢想的支持,這也是她期許自己能帶給孩子的。怡婷說了一句話足夠總結這些職場女性的人生故事:「對我來說遇到困難面對就是了,我蠻確定自己想要什麼狀態,也很堅持走下去。」(珮嘉:「所以你不會被動搖?」怡婷:「因為我也不會別的了。」)(超...坦.....蕩........)   〈論職場媽媽的耐性極限〉 (來到了QA環節)首位發問者是惠偵的小特助(大女兒):「......(拿著麥克風沉默非常久)......你們會打小孩嗎?」 (現場炸裂) (惠偵:女...女兒???) (怡婷:......趕快回想......) (珍琳:這孩子太會問了吧?????) (婉玉:不愧是特助......) (以上為設計對白) 怡婷:「輕輕拍有,狠狠打沒有。」(輕鬆過關) 婉玉:「還沒有,我小孩才九個月大。」(這局我贏) 惠偵:「我...我有沒有打過你?」(特助:「沒有。」)(那你???) 珍琳:「有欸我有......。」(看來是你的場了) 珍琳:「我還滿常是失控的母親,會大吼,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也在學習怎麼跟孩子相處,現在是稍微找到平衡了,因為兒子已經脫離史前人類狀態,開始到會溝通的年紀了。但還是找不到方法阻止他吃鼻屎!」 怡婷:「聽說吃鼻屎會變聰明欸。」(謝謝你怡婷) 惠偵:「我沒有打過小孩,但她不知道哪裡學來一個大絕招,我們有一次去逛百貨公司的兒童玩具區,我想帶她回家了但她不肯走,我才剛拖著她的手拉她,她就大喊:『媽媽不要打我,拜託不要打我!』叫到旁邊的人都在看,我就不敢再拉她了。」(特助.....就是...特助......)   〈論職場媽媽的生存雞湯〉 怡婷:「經歷當下一定很suffer,但當你一拍完(工作)就夢一場啊,會過就是會過。39歲生小孩才發現生小孩真的蠻好的,對小孩的愛跟對父母、對伴侶的愛真的不一樣,是一種不同的感受。如果你想創作或人生要有新突破,生小孩也可以是新的動力。不要害怕有小孩會有什麼綑綁,其實遇到就是去面對。」 惠偵:「真誠的說,生小孩有困難,沒生就沒困難嗎?其實沒有,當然生兒育女影響還是很大,但無論如何人生計畫隨時都會改變,只能見招拆招,關關難過關關過,小孩只是人生考驗的一種。」 珍琳:「不只是生兒育女,任何想做的事情都應該去做,差異是在任何事情都不會照著你的想像,但也是如此人生才有樂趣。」 婉玉:「懷孕到現在的過程真的覺得有個女性的身體好有趣哦!當一個生理女性可以體會到很多奇妙的感受。說女導演七年才有一部作品,我現在剩兩年(笑),希望有機會可以完成。害怕進入婚姻或害怕生小孩也是屬於女性的生命經驗,不要擔心就去感受。」 文字紀錄:李宛軒 攝影:陳玟潔

【講座紀錄】Fem-lecture 女人篇 —— 失敗那件小事

時間:2020/09/30 (三) 19:30-21:00 地點:阿嬤家 2F女力空間 主持人 : 羅珮嘉|台灣國際女性影展策展人 與談人 : 陳穎|台師大、世新大學兼任講師      雀雀|影評人   陳穎 : 我非常喜歡女影這次的主題—「未來的模樣」,我覺得「她的失敗美學」單元跟近年酷兒研究的潮流很接近,我今天也是想從這個方向切入。當我嘗試在這些片裡找尋失敗的元素時,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誰定義失敗這件事? 失敗又跟性別有什麼關聯? 什麼叫做一個失敗的性別? 如果我們回到主流講失敗的話,當然它的另外一面是成功,那這條中線是誰去畫的呢?  大家對成功女性的定義可能是社會對女性所期待的理想形象,認為女性應該要怎樣做、應該要成為怎樣的女人。我覺得無論酷兒或是女性主義去談這件事,都是希望可以推翻這個成功的定義,不是只有被社會所認可的樣子才是成功,我們也能有各式各樣不同的女性形象。 《逃跑的人》 陳穎 : 這部紀錄片是關於一位越南的逃跑移工,導演花了八年的時間去追蹤故事中的主角,她在台灣停留了十四年之久,在這期間都無法與自己的家人相見。 看完這部片才知道原來台灣有七十幾萬的移工,其中有好幾萬都是逃逸的,他們逃逸的原因可能是遇到不好的薪資待遇,或是原本的雇主不續約,他們又急需用錢,只好選擇逃跑再找新的工作機會,因此他們不能以正常身份回越南。 我覺得如果要說成功的話,裡面的主角是成功的,畢竟她在台灣成功生活下來,也逃過移民署的追捕,並在這裡建立了自己的圈子,使用社群網路來聯繫同樣在台灣的移工或逃逸的工人。但以失敗來說,就要回溯到社會加諸在女性身上的期待,大眾可能會認為她不是一個及格的媽媽,因為她離開家庭很久,或者是她逃跑這件事帶給人一種非法、不太好的觀感。 我們可以反思什麼是幸運或不幸運?什麼是成功?什麼是失敗? 我認為成功的反面不一定是失敗,它不是一個二元對立的關係。回到這個故事本身,她其實是有點後悔自己沒辦法當一個好母親,但從她的生活經驗看來,已經使得女性的定義變得更寬廣,她可能兼具多重身份,也可能是不及格的母親,但她還是愛她的小孩與家庭,這些東西呈現出非常立體的女性形象。   《同一個屋簷下》 陳穎 : 這是在「她的失敗美學」單元裡,我最喜歡的一部片。導演用很清新的手法去講述一件沉重的事,敘事方式很可愛。這部片是導演以旁觀者的角度,拍攝自己的母親為何在老公過世之後,還要繼續照顧討厭、難相處的爺爺,她列出很多可能的原因,譬如說是不是因為錢?或是不習慣改變?還是不捨得這個房子?  從中我看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我們說多元成家是打破異性戀這種一男一女的結構,但其實有另一種型態也是多元成家的一種,它並不一定是同性戀,而是可能有很豐富的家庭成員。這部片中,她的媽媽面對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夫家那邊的家人,這可能也是一個多元成家的案例。 這個故事其實就是講導演認為她的媽媽應該獨立、離開這個家,但他們同時又保持著某種關係,彼此間並不是完全撕裂的狀態。我覺得這其中的曖昧是我們可以去研究的,去找到一個跟家庭和平共處的方法。 《長夜驚魂》 陳穎 : 這是一部劇情片,你大可想像這部是黑道電影,裡頭會有黑幫份子、有被他們控制的女人,他們用綁架的方式逼那些女人成為妓女來幫他們賺錢,這部正是圍繞著被迫成為妓女的女性故事。 導演所選擇的女性形象是非常陰柔、漂亮的,符合男性會喜歡的女性。回想過往的警匪片,你會發現裡面的漂亮女生都是在尖叫、等待被拯救,但不同的是,這部片的女主角不是一個被動的角色,很顯然導演在做一種性別上的翻轉,帶有反抗父權社會的意味。 片中說 「現在是人口販賣最嚴重的時代,根據數據來看全球大概有兩千一百萬的人是性奴隸」,導演想藉由劇情片來關注這個議題,無論你是帶著類型片的興趣去看,還是你對人口販賣有興趣,這部片都可以滿足你。   《莉蒂亞蘭奇:戰爭永不停歇》 陳穎 : 這部片是關於70年代在美國當地很有名的一位歌手,當時有一波很短暫的無浪潮運動,她作為歌手外,還是一個詩人,她的歌詞裡面有一句話讓我非常震撼,她說「她不需要性愛,因為她就是活生生的一部色情片。」 Lydia Lunch是一個非常外放的女生,她在一開始便說自己在13歲時,遇到一位司機開到半路叫她下車,並用槍指著她的頭,要求她去舔車子的輪胎。這算是某種程度上性侵的案例,實在令人無法想像。 很特別的是,這件事沒有讓她感到不舒服,反而讓她發現自己是有力量的。她把這個受害經驗解讀成自己有性的力量,從她的音樂創作來看,她一直都在主導著自己的力量,她沒有內化這個傷害,反而把它變成對外的武器。這部片可以提供給同樣是受害者或是會內化傷痛的人,看她是如何以受害者的身份去反抗、面對這一切。   《孟加拉製造》 陳穎 : 在孟加拉有個傳統是女性很早就要結婚,其實有很多文化都是這樣,包括在英美的幾百年前也有這樣的觀念,當時的女性是不被允許工作也不能繼承財產,若不出嫁的話,在年老時會沒有人照顧。 這部片的主角因不願嫁人而逃家,但逃家後還是有結婚,老公是一個不工作的廢人,家庭的經濟重擔都在她身上。她除了在家庭裡受到不平等的對待,就連在工作場域也受到資方的剝削,比如說被迫在工廠加班,睡覺時不能吹電風扇等等。後來她發現其實是有法律可以保障工人們的權益,只是從來沒有人看得懂這些法律,於是她開始排除萬難的成立工會。 在這裡可以看出男性與女性不一樣的地方,如果今天是男性受到剝削,周遭的人可能會說那就去爭取合理的薪資啊!但如果角色變換為女性的時候,你會發現女性身上被貼了很多標籤,有人會跟她老公說要管好你老婆,不要讓她搞什麼公會,或是跟她說女人又不懂法律,搞這些要做什麼?甚至在工廠裡原本支持她的同伴,都因連連受到打壓後,也會開始罵她。因為性別,讓她受到更多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 片中也有談到官僚體制對勞工其實是不友善的,它可以帶來很多反思。無論你是關心孟加拉的工人或是你想看一個女性如何受到這些壓迫後還能站起來反抗,這都是一部非常豐富的片。 陳穎 : 我覺得這幾部片都告訴了我們這個社會所加諸在女性身上的期待,比如說一個完美的妻子、母親。像是前陣子過世的竹內結子,很多人肯定她是一個好的女星,但同時也責備她沒有當一個好的母親,認為小孩子很可憐。我覺得小孩雖然很重要,但女性的生命並不是為了小孩而活的,應該說她不只是為了小孩而活。如果從這個角度去反思,這幾部片都是不符合社會所期待的女性形象,但她們都嘗試去找到屬於他們的生活方式。 最後我想分享一位酷兒學者曾說過的話,她說 : 「如果成功是這麼的辛苦,必須付出我的所有,那我去追求失敗會是更有滿足感的。」她把失敗定義為不符合社會的期待,比如說你可能沒有達成一些事、做不到一些東西、沒辦法成為某個人、不知道要幹嘛等等的失敗經驗或情緒。她認為這些失敗其實是有創造力的,它們可以創造一些不同的方法,讓你生活在這個世上。我覺得創造力重新定義了失敗這件事。 這非常符合《莉蒂亞蘭奇:戰爭永不停歇》的主角,她其實就是在追求失敗,當時的無浪潮運動本身就不是在追求流行,如果你去看這部片就會知道那是用一種唱讀的方式,而不是大眾對於音樂的期待,裡面講到他們並不想追求社會所定義的完美的理想。   《一伴》 雀雀 : 這是一部把我的價值觀砍掉重練的紀錄片,它談及女性身障者該怎麼表達自我情慾的需求。光是看女性討論性這方面的事就是一件很衝擊的事,一開始她們說社會都認為她們是不應該有性需求的人,或者是覺得她們的人生不會接觸到那方面的東西,我覺得其實整個文明社會就是大型的閹割性的現場。 平常我們都是聽別人說青春期的男生很色,很少人會說青春期的女生很色,但套用性平的觀念來說,應該是青春期的男生、女生都一樣色,會有這樣的情形是因為女性普遍被認為是不能談色的。 看到這部片裡女性能對性侃侃而談,正好和這個社會的性教育有極大反差。裡面是很健康的看待性需求這件事,你會發現整個社會的氛圍會把健康的事視為不健康,就像可能會有人跟你說你不能吃飯因為要瘦、你不能談性、你要加班工作不能休息等等,這些形象都是被社會吹捧、創造出來的,而忽略了個人真正的需求。   《前世情人的情人》 雀雀 : 從台語片中可以看見當時戀愛必須要門當戶對,婚姻不是你可以決定的。劇中由吳朋奉飾演的爸爸,就曾為此抗爭過。當他成為父親之後,發現女兒交了一個女朋友,但他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的事,因為他當時也捍衛過自由戀愛,但現在變成女兒在爭取自己的戀愛權益時,他如果阻止女兒,那就與當時阻止他的人沒有什麼不同了。   《大冒險鐵路》 雀雀 : 這台列車就像個小型社會,裡頭存在著階級制度,有權有勢的人每天都過著酒池肉林的生活,而主角選擇掩飾自己低階人士的身分,在裡面當服務生服務那些高階人士。後來有位小女孩被人發現她是偷渡進來的,當下主角被迫做出抉擇,他應該繼續偽裝自己去幫那些人驅逐與他相同身份的人? 還是跟小女孩一起離開?   當你面對自我認同的難題時,敢不敢承認自己最真實的身分及狀況? 《成為母親的我們》 雀雀 : 這部片裡可以看到兩位年輕媽媽在學習怎麼當母親,修道院的修女也會幫她們照顧小孩,那些修女給人的感覺就是社會上所認為的好媽媽的形象,以至於到最後,其中一個比較愛玩的媽媽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配當媽媽。當她離社會所定義的好媽媽形象越來越遠時,還有沒有勇氣去搶回媽媽的身份?  在這段掙扎的過程中,身為觀眾會隨時擺盪在要不要批判她? 或者是可以同理她的心情?而男性在這部片是從缺的,男人從頭到尾都置身事外,他非但沒有被罵,也沒有被問要不要當爸爸,反而是女主角要承受社會加諸在她身上壓力。 整部片透過兩個處境不同、選擇不同卻又相似的媽媽,加上具詩意、文學性的敘事語言與取鏡的手法,呈現出修女與媽媽之間的互動。從他們沒有對話卻玩在一起的過程中,可以感覺到多元成家的修女與母女的關係是成立的。   《海的另一端》 雀雀 : 菲律賓是一個世界上很重要的女傭輸出國,他們的身分地位在菲律賓是很崇高的,因為他們創造了菲律賓的經濟奇蹟。裡面紀錄的是一個訓練班,教她們在國外工作的時候,如何當好一個女傭。訓練班會設計很多情境演練,像是遇到被雇主責罵、性騷擾或是被要求很多工作而不能好好睡覺時,該如何面對這類事情。我覺得那個過程好像不是在訓練他們,而是在做心理療程、心理建設,好讓他們在出國之後遇到類似的事就可以懂得應對。   文字:游欣慈 攝影:陳品瑄

【講座紀錄】Fem-lecture 電影篇 —— 因為經典 所以修復

時間:2020/9/18 (五) 19:00 – 20:30 地點:光點華山2F藝文廳 主持人:羅珮嘉|台灣國際女性影展策展人 與談人:王允踰│法國在台協會 影視推廣     史惟筑│中央大學法國語文學系 助理教授    【開場】 女性影展今年有八個單元,其中「法國先鋒派女導演特輯」與「焦點影人:琪拉・穆拉托娃」單元,影片洽談、修復過程皆非常不容易。策展人羅珮嘉提到,尤其焦點影人這個單元非常難能可貴,女影跟烏克蘭國家電影中心談相關授權時,他們剛好面臨破產危機,若危機沒有好轉,這次在台的播映,很可能會是烏克蘭國家電影中心的最後一次。 今日很榮幸邀請到王允踰與史惟筑,來談談這兩個歷經重重困難的經典單元。   【談談焦點影人:琪拉・穆拉托娃】 影史中不該被忽略的導演:琪拉・穆拉托娃 史惟筑:我們念電影出身的,的確會學習如何批判電影、影像,但我們對「歷史」好像就不夠批判。學習過程中,電影歷史書籍告訴你誰誰誰很重要,我們就接受了,卻沒有想到:「為什麼歷史裡面沒有女生?」這次看了穆拉托娃的影片,就好像在我頭上巴了一下,為什麼我不認識這個人? 穆拉托娃1934年出生,她成長經歷政權變動,身分是跟著政權變化的。從俄國沙皇時代的羅馬尼亞人(現今:摩爾多瓦),到蘇維埃政權確立,她變成了蘇聯人,1991年蘇聯瓦解,她又變成烏克蘭人。 當時蘇聯政府,將電影視為重要的政治宣傳工具,謠傳當時文化部長看了穆拉托娃的電影,覺得影片中呈現小人物寫實、黑暗的面貌,不符合社會主義的面貌(大家都要穿得整齊乾淨,過基本的好生活),所以她的電影就被禁播了。 穆拉托娃畢業的學校格拉西莫夫電影學院(VGIK),也因為這個政治因素影響,將她的學位撤銷。即便後來在80、90年代,她的藝術成就慢慢被社會肯認,學校依然沒有將她的名字掛上去,同時她在敖德薩電影製片廠的製片職位也被降級為助理。喜愛拍攝電影的她,那段時期是非常沮喪、痛苦的。   影像中的浪漫 史惟筑:《衰弱症》提到戈巴契夫時代的經濟政治轉變,帶給人民一種存在的焦慮,裡面演員的表演都是歇斯底里、很極致的。當然,也被禁了(笑)。而《寬廣的世界》中,我覺得導演是認同社會主義這個政治的,她用共產青年團在工地工作的畫面,營造她自稱「工地美學」的畫面,裡面角色台詞很有趣,也一直在電影中重複:「我們將興建大大小小的房屋,但最重要是讓幸福得以成真,工廠是無法生產幸福的.......世界上沒有比愛情更美好的事情了。」 許多影像評論會用「影像敘事上的解構」來形容穆拉托娃。她電影中的人物關係經常四散在剪接當中,都是片段式的。建議觀眾觀影時可以放開一切,就讓自己跟著穆拉托娃影像走。   【談談法國先鋒派女導演特輯】 王允踰這次跟我們聊聊,關於「法國先鋒派女導演特輯」中五個主題:歷史第一位女導演愛麗絲・吉、女權主義電影開端《微笑的布迪夫人》的導演潔嫚‧杜拉克、《唐卡洛》兼任導演、編劇、演員的默片一姊穆西多拉、有如早期迪士尼歌舞奇幻動畫的《魔王》導演瑪莉路易斯・依莉貝,與將七百多部巴黎歷史影像剪輯而成《巴黎1900》的妮可・韋德雷斯導演。   歷史第一位女性導演:愛麗絲・吉 王允踰:愛麗絲・吉一開始是高蒙的秘書,她跟高蒙一起去看了盧米埃兄弟電影的放映會,深受啟發,並主動跟高蒙提議,開始嘗試自己主導拍攝電影。 這次選了愛麗絲・吉的13部短片,其實你從電影的年代跟時間長度就可以推敲出當時電影史的發展。愛麗絲・吉的《歌劇院大道》這部短片製作過程中,她發現了攝影機可以倒轉,所以影像有些運動是向後而不是向前。更有趣的是,因為早期的電影底片易燃,在拍攝歌劇院過程中突然卡片,愛麗絲・吉暫停拍攝並再開拍的這個巧合,發現了「跳接」的剪接技巧,這些實驗手法在《催眠診所》中也運用得淋漓盡致。另外在《愛麗絲吉拍攝留聲景電影》當中,你能看從無聲電影到有聲電影的嘗試——一邊是留聲機在錄聲音,一邊是攝影機在攝影。 拍攝超現實電影的女性主義者:潔嫚・杜拉克 王允踰:關注女性議題的記者潔嫚・杜拉克,後來開始關注電影藝術性與娛樂性。她導演的電影《微笑的布迪夫人》,是我覺得是一部「很當代」的片,描寫一對無愛夫婦的生活。太太喜歡看雜誌,其中還有雜誌網球選手走向太太示愛的幻想畫面。(笑)   【Q:最推薦的片?】 史惟筑:我推薦我最愛的《寬廣的世界》,因為是一部很浪漫的愛情故事唷!(笑) 王允踰:大螢幕看修復,真的是完全不一樣,機會真的難得!要選一部最推薦很難欸。(編註:就是都很推薦,歡迎買套票的意思!!!)   文字整理:何睿平 平面攝影:林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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